许靳言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看见许酌正蹲在贺澜序面前,像挠小猫似的挠了挠贺澜序的下巴。 贺澜序眼神依旧落在许酌身上,任由他调戏。 许靳言犹豫了一瞬,还是折返回去,轻轻踢了下许酌的小腿。 许酌还以为许靳言已经走了,调戏人的动作一顿。 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起身看着许靳言:“怎么了?你们还有事要说?” 许靳言揉了揉许酌的脑袋,笑着叮嘱道:“以后这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踹了他,爸给你介绍更好的。” 贺澜序依旧呆呆地看着许酌,被酒精醺过的脑子不太能理解许靳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酌乐了:“您老就放心吧,我不是能吃得了苦的人,过得不舒服自己会跑。” 许靳言没再多说什么,许酌确认他彻底走了,才再次蹲下身。 贺澜序的视线跟着他移动,一直停留在许酌脸上。 许酌觉得贺澜序现在的样子挺呆萌的。 他拉过贺澜序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笑着训人:“老狐狸那酒量,你怎么可能喝得过他,傻子。” 喝醉了的贺澜序乖得很,许酌拉拉他的手,就起身跟着许酌走。 许酌放开手他又停在原地不动,许酌拉一下他走一下,牵手变成了贺澜序一键跟随的开关。 许酌拉着他上楼,如果不是他的脚步有些虚浮,都看不出来他醉了。 把贺澜序带回卧室,许酌把他按坐在床上。 “你乖乖等我回来,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他话音刚落,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 贺澜序的头埋在许酌腰间,不愿意放人走。 过了半晌,许酌才听到他有些委屈的声音:“会对你好的。”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渗透进衣料,最后落在许酌小腹的皮肤上。 许酌感觉腰有些软,一时没明白贺澜序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手顺着贺澜序后脑的头发,温声道:“好,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贺澜序愈发委屈了:“你不对我好也没关系,但你不准踹我,也不准找别人。” 许酌这下明白了,贺澜序的脑子这是终于解析完许靳言之前在茶室对他说的话了。 他手指前移,捏了捏贺澜序的耳垂:“不找别人,你乖一点。” 安抚了好一阵,贺澜序才放许酌离开。 等他带着蜂蜜水上楼的时候,贺澜序依旧坐在床沿,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副样子实在太乖了,许酌稀罕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才把蜂蜜水放到他手里:“喝完去洗澡,然后睡一觉。” 贺澜序捧着杯子,倔强地看着许酌:“你陪我一起吗?” 许酌对上他那双醉酒后清澈又迷茫的眼睛,有些恶趣味地想,如果拒绝的话,贺澜序会不会抱着被子哭。 不过也只是想想,许酌没敢付诸行动。 贺澜序麻辣兔头 八点半,贺澜序准时起床。 许酌还在赖床,他洗漱完后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许酌靠在贺澜序肩头醒瞌睡。 “阮昭他们说想聚一聚,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翠羽小筑。” 许酌闭着眼嗯了一声。 贺澜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去?” 阮昭和黄锋的对象都是在大学谈的,和他们几个也算是熟悉。 许酌似乎还没正式见过他那些朋友,还是得提前询问意见。 许酌瞌睡醒得差不多了,一口咬在贺澜序肩头:“当然,你不想带我啊?” 贺澜序在提出来的时候,许酌就自然而然地把报备当成了邀请。 他刚刚嗯的那声,不仅仅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有他会陪着一起去的意思。 贺澜序视线落在许酌白皙的颈侧,垂下头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做梦都想,下午我们一起去。” 他当然想带许酌去见他的朋友,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因为是私人聚会,许酌穿的是休闲装。 灰白色假两件v领长袖,和黑色休闲裤。 他平时上班一般不会穿便装,所以这类型的衣服也不多。 跟贺澜序在一起这一年,衣柜里的便装数量剧增,都是贺澜序给他买的。 他现在身上穿的这套也是。 京淮的天气还有点凉,贺澜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毛衣开衫披在许酌身上。 “出去多穿点,什么时候热了再脱。” 贺澜序穿的那套和他身上的衣服色调差不多,乍一看过去像是情侣装。 翠羽小筑是以园林小院的形式经营,每一个小院子都是独立的,可以露天烧烤也可以在院子里做火锅料理。 适合旅居,也适合朋友叙旧聊天。 贺澜序说今天聚餐的人里有一半的人喜欢卡点到,他们也就没有去得太早。 到翠羽小筑门外,刚下车许酌和贺澜序就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们。 “澜序,许总。” 许酌和贺澜序一起转身。 叫他们的人是阮昭,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长相清丽的长发女孩子。 是阮昭的妻子刑子衿。 去年五月份他们举办了婚礼,贺澜序是伴郎,许酌也受邀去了婚礼现场。 他们给两人回了招呼,贺澜序笑着道:“就知道你们会卡点,一起进去吧。” 四个人一道穿过廊庭,说说笑笑地进去。 还有三分钟就三点了,他们订的小院里只有宋明远一个人。 看到他们之后,宋明远熟稔地喊他们过来帮忙:“赶紧过来搬凳子,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没一个积极的。” 庭院中间是人工的假山和溪流,溪水清澈见底,里面还有不同颜色的锦鲤。 他们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其他几人才姗姗来迟。 翠羽小筑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食售卖,阮昭和陈松去挑了两个西瓜和其他的一些水果。 黄峰和他女朋友买了鱼食在溪边投喂。 贺澜序用刀切着西瓜,将第一块递给许酌。 许酌正在听杨成羽和陈松讲各个艺术学校的八卦,顺手接过西瓜。 这下真成吃瓜群众了。 讲到兴头上,陈松啃着鸭梨一拍大腿:“小我们一届的那个师弟庾澄你们还记得吗?” 阮昭点点头:“胆子很大的那个。” 宋明远喝了口花茶,看了依旧埋头切瓜的贺澜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