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之所以会说庾澄胆子大,就是因为当年他们大二的时候,他是公开追贺澜序追得最凶的一个,也是被拒绝得最惨的那个。 贺澜序大一的时候拍摄的微电影就拿了奖,大二下学期去名导组里跟组,庾澄找了关系跟进去。 在剧组一次聚餐的时候给贺澜序下了药,贺澜序察觉到不对劲,当时就报了警。 庾澄也因此被拘留留了案底,还被学校记了大过。 那之后庾澄才偃旗息鼓,不敢再往贺澜序身边凑。 “我年前带着剧组去京淮晚报拍摄的时候见到他了,他现在好像是京淮晚报的主编助理。” “你们说京淮晚报的主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会选他那样的。” 陈松脸上全是气愤,吐槽得起劲:“他还好意思问澜……” 说到这儿他顿时收了话头:“算了,不提那些晦气的人了。” “对了,咱待会儿是整点小烤肉还是整点小火锅啊?” 陈松换了个话题,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两者都要。 玩游戏玩到下午五点,一众人在小程序上下单了食材,搭好了烧烤架。 服务员端着食材和锅底进来。 贺澜序拿起一把牛肉串朝许酌晃了晃:“挑一挑口味,微麻微辣还是巨香微辣?” 许酌没选,而是拿起两串大羊肉串。 “我自己来,贺大厨教教我。” 贺澜序干脆拿了个空盘子过来,拿过许酌手里的串放进盘子里:“你一边坐着玩去,油烟味很重,还容易烫到手。” 许酌不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贺澜序。 贺澜序一对上他的眼神就没办法,妥协道:“那就让你试试。” 许酌学着贺澜序的动作把串放上烧烤架。 刑子矜和阮昭也端着盘子过来。 见许酌学得有模有样,阮昭夸道:“许哥你跟的是哪一位主编? 陈松放下酒杯,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两眼。 他们院子的门虚掩着,只能隐约看到服务员鞠躬道歉的身影。 “不会是我们的菜出事了吧?”陈松喃喃了一句。 门口的吵闹声还在继续。 “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把他叫过来,我要投诉你们!” 陈松惦记着他的麻辣兔头,不放心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先吃。” 他打开院子的门,看到服务员一脸难色:“先生,我们可以重新做,不过可能需要您补一下餐费。” 这里面一道菜就几百块,三个菜能抵他好几天的工资了,而且那几个装菜的盘子也不便宜。 他一个服务员,如果对方不愿意付的话,他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是,确实是我撞到你了,可我也道歉了啊!你自己端东西没端稳,凭什么让我补餐费?” 陈松听着对方各论各的离谱发言,又看见掉在地上和碎瓷片混在一起的兔头,忍不住冒火:“你谁啊?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的下酒菜就这么没了!! 刚刚颐指气使的人转过身,陈松看见了他的脸,是庾澄。 吃个饭还能碰见晦气的人,陈松真是服了。 他撸起袖子,指着地上散落的口水鸡、桂花糕和麻辣兔头:“赔,你今天必须赔!” 那架势,仿佛庾澄不赔他就要上去手动教育。 庾澄见到出来的是陈松愣了愣,眼神不住往院子里瞟。 既然陈松在这儿,贺澜序应该也在吧。 他朝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过来。” 服务员不知道庾澄想干什么,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说让我补餐费吗?多少钱我扫你。” 服务员狐疑地上前,递上收款码:“加上餐具的损失,一共三千二。” 庾澄听到价格,手指顿了顿,还是付了钱。 陈松见他真的赔了,刚冲到胸口的火气,生生卡住了,上不来也下不去。 庾澄步子往右边挪了挪,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贺澜序,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正接过身侧人递过去的肉串。 陈松察觉到他正在往里看,直接往左跨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庾澄忽略陈松的不待见,面上带着笑:“学长,好久不见,上次你走得匆忙,不请我进去叙叙旧吗?” 陈松叉着腰:“叙你个der,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庾澄给贺澜序下药失败后,在学校就一直躲着他们走,他早就想揍这厮了。 就算被骂了,庾澄脸上还是带着笑,陈松见他还想纠缠,直接摔上了门。 “怎么气成这样?见到仇人了?”许酌打趣。 陈松不想破坏里面的气氛,没说毁了他兔头的人是庾澄,只是摆摆手,吐槽道:“和仇人也差不离了。” 贺澜序往他盘子里放了一把加麻加辣的肉串:“先用这个下酒吧,双倍麻辣。”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新的餐品过来,还给他们道了歉,送了一张优惠券。 许酌吃饱了,刚发了会儿呆,面前就被放了一个方形的小盘子。 盘子里整齐码放着五块儿桂花糕。 正在和宋明远说话的贺澜序停下来,手指点了点盘子前的桌面,转头快速朝许酌小声说了一句:“餐后甜点。” 晚上九点,聚餐结束,一行人一起离开。 刚出翠羽小筑的门,一个正打着电话往里走的人,在经过贺澜序和许酌时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踉跄了一下。 然后,他就朝着贺澜序和许酌的方向倒。 贺澜序踏出门就看到打电话那人的脸,认出了庾澄。 他直接搂着许酌的腰往后退了一步。 庾澄没想到贺澜序会躲开,他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陈松和杨成羽跟在贺澜序他们后面,因为喝得有点多,两个人互相搀着走。 庾澄碰瓷没成功,陈松和杨成羽也没收住脚,一人一脚,分别踩在庾澄的两只手上。 “卧槽!什么东西!” 杨成羽吓得差点跳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聚在庾澄身上,后面跟着的几人认出他后,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庾澄有些狼狈地站起身,眼神不可避免地瞥见了贺澜序放在许酌腰上的手。 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歉,刚才没站稳。” 抬头看到贺澜序时,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是贺学长啊,好久不见。” 说罢,他看了眼贺澜序身侧的许酌,朝他微微一笑。 他的表情很和善,但许酌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恶意。 许酌眯了眯眼,偏头看向贺澜序:“这位是?” 贺澜序想起往事,心情立刻不那么美丽了。 他揽着许酌转身:“不认识,可能认错人了吧。” 黄锋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扎心了吧老铁,人家压根不想记得你。 庾澄脸上的笑隐去一瞬,然后他笑得更灿烂了。 “学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庾澄,比你们小一届。”他看向许酌的背影:“当年我可是追了学长整整一年呢,差点我们就……” 他的语气暧昧旖旎,停得也恰到好处,引人遐想。 随后,他还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笑。 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叙事手段,听得在场不少人拳头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