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在沉默中看了多久呢,玛嘉烈不知道,她没在看过时间。
只是这期间,一名护士沮丧的推开了病房门,她在和同事的猜拳中落败,接下来这个沉重的任务。
“耀骑士阁下,组委会那边送来询问,想知道您什么时候能去参加颁奖。”
小小的一段话几乎是用尽了她毕生所学,尽可能不去惹怒这位新任冠军。
但凡对方有一点不满的,自己这个清闲的工作就要宣布结束了。
“哦,马上。”
玛嘉烈背对着她,语气平淡的回应了一句。
足够了,护士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踩着小碎步离开。
至于这个马上是多久,反正和她没有关系了,话带到就行。
“你看,人家都过来催了,还守着?”
“马上就去。”
她是玛嘉烈,说马上就不会让人再等多久。
但这不妨碍她多问一句。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哈,肋骨有点痛算不算?”
玛嘉烈看去,确实有点发红。
立刻从身边的药柜上拿起一瓶跌打药来,扭开盖子,又在这时才想起来脱下手套。
这手套并不厚,薄薄的一件夹着混合刚描绘的施法回路,却也把指头闷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她赶忙在床单上擦了擦,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弄脏了别人的东西。
不过这床单也沾着穆莱尔些许血点,总归是要洗的。
她时间也紧,指间里胡乱倒了一大把药水,替穆莱尔均匀的抹在肋间之后,就和门外值守的护士道歉一声,飞奔去了主会场。
门外的护士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想不到这个冠军为什么要突然和自己道歉。
这并不妨碍她用着尊敬与崇拜的眼神看着背影,只当是自己做的够好,让人满意的结果。
穆莱尔和玛嘉烈的关系谁不知道,这护士刚刚可是尽心尽力,把他拉伤的每处肌肉都贴上了药膏!
就是这心里正得意的功夫,匆忙跑了的医生却送来了个紧急消息,把她拉走充了壮丁。
不止是她,竞技场所有的护士医生都被选上。
一次重大的医疗事件需要人手去支撑,她们这群清闲又有水平的人正是不二之选。
明明外面的竞技场会场上,还是热热闹闹的,医疗部这里却变得冷清,不见半点人影。
如此情况并不绝对,至少在穆莱尔的眼里,人影还是有的。
依旧是那模糊的人影,靠着墙壁,站在房间里距离穆莱尔最远的位置。
他实在是忽视不了,哪怕是闭上眼,用手臂挡在眼前,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普瑞赛斯。”
“一直到你愿意理我的时候,莫莱。”
“哈···”
撤去了手臂,穆莱尔挣扎的撑着床边的扶手坐起身。
“这也是你安排的结果吗?”
他看向对角那扶着手臂的黑发美人,对方的身上散发着极致的知性,可穆莱尔实在欣赏不来。
“我又不是预言家,怎么就值得祭司如此算计?”
“你当然值得。”
普瑞赛斯微笑着,眼中闪到一道棱形的标记,随后又摇摇头。
特别是这个过程中摊开的双手,很有穆莱尔的味道。
由她来复现这个动作,可比玛嘉烈模仿的都标准!
就是穆莱尔分不清她到底是用着源石的力量来模仿,还是自己做出来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话。
“并不完全是。”
模棱两可,耐人寻味。
是泰拉谜语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