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莱尔仰躺着,眼睛盯在天花板上,看着上方整齐排列的吊顶。
手臂被他抬起贴在额前,过了小会,或许是几秒,可能是有上一分钟,下移了几厘米盖在眼睛前。
明明前不久,他看见的还是被劲风卷动的青草。
眼睛一闭,一睁。
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但也不是那么陌生,最多是有一年的程度吗,中间间隔的时间。
“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玛嘉烈看过墙上的时间,“现在是十一分钟了。”
穆莱尔也跟着看过一眼,那时间并不是个准点,大概是在个二十多秒的位置。
毫无意义的精确,是玛嘉烈的性格。
“你扛着我来的?不,这个问题不重要。”
肋间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痛感,前不久又什么坚硬东西顶在那里,玛嘉烈的肩甲就很符合。
但穆莱尔在意的不是这个,把他抬到这间处理室的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不是玛嘉烈。
“都过去十分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冠军?”
“不是的,穆莱尔,冠军···不,听我说,不该是我的!”
略带调笑的话却让玛嘉烈急切的反驳着,“冠军不是我,肯定是那个解说,裁判···反正他们肯定弄错了!”
“明明应该是我输的,那最后本该是”
“玛嘉烈!”
“我。”
大声的呼喊盖过了玛嘉烈的絮叨,她看向病床,穆莱尔还是盖着自己的眼睛。
只是开口说她着难以反驳的话。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在台上堂堂正正的输了,而不是因为台下的阴谋落败。”
“可你明明能够先一步击败我!”
“但是我挥不出那一剑,你难道不知道的吗!”
“可那只是因为你之前···”
“因为我在之前的比赛里消耗过多,你要把我输的原因归结在运气上吗?”
玛嘉烈还真是这样想的,穆莱尔的最后一招,或者说,最后一招的前奏。
在被骑枪拦下之后,玛嘉烈清楚的看见那变式的后续。
当时的穆莱尔并没有落败,而是在面对玛嘉烈迎击的最后手成功化解,并二度出剑。
穆莱尔是败在那之后。
他的体力不足以出手,第二剑没能在玛嘉烈身上造成任何伤害,只是擦着她肩膀的护甲落到身后。
只是为期一周的比赛还是太过紧张了,在时间的安排上根本和赛场上的烈度不成比。
玛嘉烈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难缠的对手,和血骑士的交锋也未能触及到她的体力极限。
甚至就连遭遇到的插曲,也都是穆莱尔在负责解决难题。
她这个冠军,几乎就是踩着穆莱尔用血汗铺就到道路获得的。
她想要这个,也需要这个头衔!
特锦赛冠军的头衔是个极为有分量的政治资本,但绝不是如此方式,用着这样的结果取得!
况且。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穆莱尔赢下比赛,留在自己身边。
那个少女会不希望自己爱着的,也爱着自己的男孩留在自己身边呢?
玛嘉烈自认为她的心理和寻常女孩并无不同,最多是脾气差了点而已。
但穆莱尔却说着。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玛嘉烈。结局已经定下了,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在十分钟后的当下。”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赛前那个尽力不去应下赌斗,想要赖在这里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
“去吧玛嘉烈,去享受你的冠军时刻,好好感受,回来记得给我讲一下过程。”
催促,就像是自己前不久催促她离开卡西米尔一样。
玛嘉烈看向床上那遮着眼睛的人,身上贴满了膏药,伤口被缝合起来又被绷带固定着。
空气中闻不到一丝的血腥,只有那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