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沉默不语,脸上有些不经意的低落。
“无妨,你的仇家不找来就行。”
道长打断了男子欲言又止的话,十分耿直的道。
虽然这人和他有几分渊源,他也乐意救人救到底,但是真的来了仇家,他和好友不一定打得过。
亲疏有别,他自是分的清的。
“阿衡放心,我布下了阵法,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找得到这里。”
诃那扶着黑衣男子进来,小心的放在另一个病号旁边,开始给醒了的那个把脉。
“他怎麽样了?”
越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你养的凤凰蛊自然是极好的。”
诃那叹气。
即使是越止这样的天才,凤凰蛊也是一生只能练一个的,好不容易用自己的血肉养了一只成功的,就这样给了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哪怕其中一个人跟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关系匪浅。
“不知两位小兄弟在何处修行?杨某来日必定重谢。”
男子显然也知道在人间能治好他和自家兄弟伤势的东西不是凡物,语气十分恳切。
“在下只是一个小道士,你我有缘,重谢就不必了。”
道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意味不明。
至于是什麽缘,这个缘分又有多少,就不好告诉他了。
他自己都没理清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是什麽呢。
诃那显然也不想自家好友跟他们多加接触,对于越止的想法只有赞同的份。
男子只好在心中暗自决定回去後偷偷查一下人在哪里,好感谢这两位雪中送炭的恩情。
这边暂时安生,御书房里,天子在跟自家常年当失踪人口的六叔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棋。
“你就这麽急着把阿衡叫回来,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容貌没什麽变化的萧瑟垂下微卷的睫毛,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慵懒的眯着。
“边境战事将起了。”
天子对着自家王叔叹了口气,就自家弟弟的性子,他怎麽可能放心把人放在这麽危险的地方。
更别说,就是天子自己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考虑自己已经出家修道还修出成果的弟弟能不能接受战争的业力。
周围的小国家在那日太和殿上比剑过後就一直蠢蠢欲动,按捺了这麽久,也到极限了。
“目光短浅。”
萧瑟一言以蔽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毕竟只是偏远小国。”
天子本人也漫不经心。
又不是自家弟弟,谁会在意那些以为剑客在太和殿比剑就是皇室没落的小国是不是目光短浅。
能到皇宫论剑的能是普通人吗。
这一次是新一代的剑仙剑神,上一次也是剑仙。
但无一例外,都是跟皇室成员扯上关系的,还是谋反的关系。
“一日前,阿衡传信回来,说是要救两个人,然後又失踪了。”
萧瑟放下一枚棋子,一手撑着下颚。
“阿衡还是过于良善了。”
天子惋惜的落下一子。
“不好吗?”
萧瑟意味深长。
可不是嘛,当年就能为了自家兄长剜心刨血,也正因如此,那孩子才被送到他这里养着。
“王叔所言甚是。”
天子擡眸,一老一少两个狐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