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再熬一会儿就得上班了。 【金灿:好,你也早点睡。】 唐明熙没再回复,估计又睡了过去。 金灿也放下手机,拨了拨已经晾干的头发,将被子拉过头顶,胡思乱想很久才有睡意。 转天一早,林利华慌慌张张过来敲门。 “会长,咱们的车不见了!” 金灿走到镜子前,有条不紊打好领带,眼也不眨撒谎:“车坏了,我请秦先生帮我开去维修。” “哦,这样。”林利华想了会儿,问:“那要不先租辆车代步?” “不用。”金灿收拾好自己,拎起公文包,“,穿着红,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摞厚厚的走访表。 唐明熙三人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还要硬着头皮回答大家的问题。 “这个户主怎么填啊?” 唐明熙:“填每户年纪最大的就好。” “那这个这个,这个受教育程度呢?” 唐明熙:“如果没有受过教育,就填文盲。” “文盲是啥?” “你傻呀?文盲就是你这样的。” “谁说的!”那异种一生气,嘴角的胡子开始高频率抖动,“老子认字!”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吵吵起来,金灿看了好久,才看清那不是胡子,而是剪短的虾须。 “行了。”秦钺淡淡叱道:“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众人瞬间噤声。 “也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严格按照昨天培训的来,一敲门,二微笑,三报姓名,四说明来意,实在不会,就请三位老师带队,你们跟着多看看多学学。” 金灿连忙说:“我也可以带一队。” 秦钺回头,声音温柔,“好,你带我这队。” 金灿:“……” “他们都太笨了,会惹你生气的。”秦钺大言不惭:“不像我,我愿意听你的话。” ──────────────────── 秦钺:今天老婆没打我,失望。 明天有更新~ “半文盲” 金灿对于秦钺会听话这件事暂时存疑。 那边人群已经自动自发分成三队,并迅速行动起来,他不好插进去,于是勉强接受了那条鱼发来的组队申请。 他取出两摞走访表,分给秦钺一份,问:“认字吗?” 秦钺哼笑一声,“昨晚的审讯表都是我亲手填的,你觉得呢?” 金灿低头扫了眼走访表内容,眼珠一转,从包里掏出圆珠笔。 “对了,在进行正式走访之前,我需要先对你做一个调查。” “我?”秦钺不解,“我有什么好调查的?” 金灿抬头看去,眨了眨眼,“你也是第九区居民,也在走访范围内,当然要进行调查,怎么,你不想配合我的工作?” 昨晚的场景重现,两人的身份互换,秦钺好脾气地笑笑,“行,我哪敢不配合啊,你随便问。” “姓名。” “连你自己alpha的名字都不知——” 挨了一个瞪视,秦钺老实回答:“秦钺。” “家庭成员。” 秦钺:“家里还有一个oga。” 金灿静静注视着他。 秦钺改口:“家里就我一个人。” 金灿在户主一栏写下“秦钺”二字,又问:“文化水平。” 秦钺自豪地扬起下巴,“小学学位。” 金灿先是被他唬得一愣,等反应过来,有些意外,“你还上过学?” “瞧你说的什么话?第九区以前也是有学校的。”秦钺说,“上过几天学。” “小学没毕业?” “没毕业。” 金灿“唰唰”写了两个字,秦钺歪头一看。 “文盲?” 他揪住金灿的圆珠笔,“我上过学,也是文盲?” 金灿思索片刻,回到上一栏,在文盲前面加了个字。 半文盲。 “继续吧,下一个问题,如果你有后代,愿意送他去学校接受完整教育吗?” 秦钺双臂抱胸,往车门上一靠,目光似有若无在金灿小腹上掠过。 “会吗?”金灿瞅他一眼,又问了一遍。 秦钺下意识回答:“不会。” 金灿脸色一黑,“你的意思是不愿意配合教育部门的工作,是吗?” 秦钺回神,解释道:“我是说,不会有后代。” 金灿没听懂,强调一句:“假设你有一个孩子,你愿意送他去学校吗?” 假设有一个孩子? 秦钺浮想联翩。 “当然会,我会送她去最好的学校,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 那大概是个小向日葵oga,如果是姑娘最好了,他还会给她买最好看的裙子,梳麻花辫,然后教她怎么跟alpha打架。 金灿很是欣慰,在教育意向一栏中填了个“非常愿意”。 “可以了。”他收笔,“感谢你的支持。” 秦钺笑笑,“不谢,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吗?” “可以,开始吧。”金灿把自己的公文包调整成双肩,还没背上,便被秦钺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背吧,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金灿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那我干什么?” 秦钺已经带头往巷子里走去,他在第一家门口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金灿,摆了摆头,“什么都不用干,看我的。” 他清了清喉咙,抬手轻叩两下,嘴角挂起微笑,门开的那一刻,立马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 “秦钺?”对方惊呼一声,把门开到最大,扭动着身子贴在门框上,抛了个媚眼,“来我家干嘛呀?” 这家的住户是一只花蛇oga,分化程度不高,说话时红信子一个劲儿往外吐。 秦钺抽出一张走访表,说明来意:“我将对您进行一个简单的调查,希望您能配合我的工作。” 花蛇oga疯狂点头,“配合配合,怎么查都行。” “姓名。” “我~叫~蜜~蜜~” 金灿在不远处看着,听见这道声音,头皮瞬间发麻,颈侧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秦钺忽略对方嗓子里拐的七八道弯,面不改色进行记录。 “家里有几个人?” “家里就我一个呀。”蜜蜜不停吐着信子,扭动中迈出门,“你想三个人的话,我可以喊我朋友过来的。” 秦钺后退一步。 “四个人也行,我还有个朋友。” 秦钺脸上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住,“请问,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吐口水?” 话音刚落,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噗嗤”,像是从鼻腔中不小心逸出的笑声,短促而克制。 他循声回头,金灿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起,黑眼珠亮晶晶地,整个人明媚得不像话。 见那条鱼朝他这边看来,金灿赶紧把表情整理好,不自然地抿了抿下唇,给了个催促的眼神。 秦钺愣了会儿,慢慢收回目光,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很好。 那边蜜蜜还在为自己解释:“对不起,我也控制不住嘛,我是小花蛇呀,吐信子的时候顺便就把口水吐出去了。” 说着,他故意探出舌头,舔了舔尖牙,“不过你放心,我是无毒的。” “无毒,无毒挺好的。”秦钺心不在焉应了一句,举起走访表,手指往上面一点,“这是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