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闪闪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硬气得很,“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走。” 秦钺:“怎么走?钻地洞回去?” 金闪闪认真想了会儿,他是半路被“弟妹” 金灿前脚目送金闪闪出门,后脚就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不算太长的篇幅中对秦钺进行了全方位诋毁,家世人品,一无是处,除了样貌,从头到脚都抨击了一遍。 金灿很官方地回了个“知道了”,窝回床上,挠了挠脖子。 秦钺恰好推门进来,将人抓包。 “干嘛呢?” 金灿愣了两秒,把被沿往上拽了拽,遮住下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弟弟出接驳站了。”秦钺上前来,毫不客气掀了被子,挑着金灿的下巴一抬,白皙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两条抓痕。 “哪两根手指头挠的?”他又捉住金灿的手腕,好整以暇打量一遍,“不是说了痒就涂药。” 金灿用力抽手,“涂了,不太管用。” 秦钺胳膊一抬,在金灿额头搭了片刻,确定人没发烧,他也跟着躺下,用自己粗糙的指腹去轻轻摩挲,“这样好点吗?” “嗯。”金灿歪了歪脑袋,猫一样团着身子,“再往右一点。” 秦钺一手给金灿挠痒,一手举着手机处理工作。 他没刻意回避,屏幕上的内容被金灿看了个正着。 【闪电伯爵:老大,跟了几天,终于让我逮到了!】 秦钺面不改色回复一句。 【q:先吊起来。】 金灿立刻想起仓库天花板上那个长长的吊机。 【闪电伯爵:今天就审吗?】 【q:不审,别把人弄死就行,我留着换人情的。】 金灿了然,应该是周乐鞍的人。 “对了。”他想起什么,仰头看向秦钺,“前几天在酒店开枪的人抓到了吗?” 秦钺摇摇头,“挨家挨户排查了,接驳站近期的入区记录也都检查过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枪械这种东西,入区前就要上缴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漏网之鱼。” 金灿低下头思索很久,又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地下海开发权交出去那天,接驳站审查才变严格的,对不对?” 秦钺打字的手指一顿,放下手机,“你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程源是怎么来第九区的吗?” 秦钺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人把程源的尸体送到第九区后,一直没有离开,在接到齐鸿云的刺杀命令后,才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 金灿点点头,“所以近期的入区记录中,没有他的名字。” 秦钺神色凝重拾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人并不好找,是吗?”金灿问。 “嗯。”秦钺承认,“你可能对第九区不太了解,在这里,像海先队这样的组织有很多很多,但他们大都以个人利益为主,不爱掺和这种为他人服务又没钱拿的活,这些组织里多的是来路不明的人,要藏个人易如反掌。” 更何况他现在提起的都是有名有姓的正规组织,还没把城郊那些小偷小摸的人算上。 金灿在对第九区做背调时有了解过这一特殊的情况,这些组织以多种渠道谋生,只要有钱拿,其他一概不理,是他们做群众动员时最难攻克的一类人。 毕竟在未成年人保护组织这里,连鸡蛋都领不到。 “秦钺。”金灿突然坐起来,“你有枪吗?” 秦钺也跟着起身,“怎么了?” 金灿双手圈成一个小喇叭,把秦钺的耳朵罩进去。 “我的车后座下面有个暗格,暗格里有一把手枪,你待会儿去仓库帮我拿过来。” 秦钺挑了下眉梢,“车里还有暗格,不得了啊金会长,你要是来刺杀我,我把你扒光了检查都找不到枪在哪儿。” “这是自保手段,乐鞍教我的。”金灿有些臭屁,“我就是用这把枪把齐焕腿打断的。” “这么厉害。”秦钺在金灿后脑勺上摸了摸,顺势下滑,落在后颈,滚烫的掌心将整个腺体覆盖,曾经的伤痕愈合很好,只有一条浅浅的白色的线,“下次记得照着脑袋打。” “我……我不敢。”金灿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其实我没怎么用过枪,更不敢杀人。” “也是。”秦钺牵起他的手,在掌心和每一根手指指腹上摸了摸,“有老公就够了,不需要你动手。” 地下海开发仪式正式进入倒计时,刚送走一个金闪闪,又接到消息,周乐鞍将代表第四区参加此次会议。 秦钺开心,金灿发愁。 周乐鞍可不像金闪闪那个傻子只会问他上床爽不爽,他会从头到尾追问一遍——跟秦钺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契机下发生的关系,为什么做了永久标记,未来又是怎么打算的…… 光是想想就头疼。 他脸上的愁闷实在太明显了,秦钺忙得脚不沾地都看了出来,吃饭时旁敲侧击提起。 “不想见齐鸿云吗?” 金灿戳了戳米粒,犹豫着摇摇头,“过几天乐鞍也要来第九区。” “我听说了。”秦钺没忍住,呲着牙笑,“我这当姐夫的会好好招待他的。” 金灿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叹什么气?”秦钺不解,“弟弟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放宽心,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