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 是说金闪闪吗?是那个他一瞪眼就闭嘴缩头装鹌鹑的金闪闪吗? 一只鹌鹑跟周乐鞍又有什么可比性? 这次来的可是他们家的大家长。 他低头扒拉了一口米饭,又看了眼对面陷入亢奋状态的人。 真是不知死活。 地下海开发仪式前五天,周乐鞍没有告诉任何人,提前抵达“听老公话” 秦钺凑上来,“妹夫发的消息?” 金灿看了眼周乐鞍口中的“弟妹”,十分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默默收起手机,“嗯,乐鞍今天有私事,明天再联系吧。” “行。”秦钺拍拍手起身,“那我提前准备一下。” 金灿不解:“准备什么?” 秦钺拿过笔记本,冲金灿眨眨眼,“准备一下,给妹夫的大礼。” 说罢推门离开,没多久,外面响起一阵“砰砰砰砰”的敲击声,紧接着听见秦钺在高声喊人:“那个谁呢,打印机又坏了,赶紧修修。” 随后是大勇结结巴巴回复:“他没……在家。” 安静几秒,秦钺又推门回来,探进半个身子,叮嘱一句:“灿灿,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大勇送你回去,不要一个人乱跑。” 金灿拒绝:“我自己可以回去。” 门彻底关严前,秦钺的否定从走廊飘进来:“听老公话。” 金灿:“……” 从仓库到公寓也不过几条街,他闭着眼都能把车开回去。 虽然觉得没必要让人送,但金灿还是乖乖听秦钺的话,在办公室坐等大勇送他回家,五分钟过去,没等到大勇来喊他,他拾起车钥匙,主动去仓库找人。 海先队的重要工作终于不再积压在五百一个人身上,协调分配下去后,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仓库最近也变得冷清不少。 金灿走了两步,甚至能听到脚步的回音,他喊了声“大勇”,也无人回应。 这个废弃仓库虽然被用作临时办公地点,但其实没怎么修缮,光秃秃的水泥墙上抹了一层斑驳的白灰,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有一种诡异的荒凉感,还是乌七在墙面喷了些五颜六色的彩绘,这才多了点人气。 金灿已经不知多少次从这个地方经过或停留,可不知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有凉风吹着后背,还没等他把这股异样压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异响。 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转过身才看清是那台“坏了”的打印机正在往外吐纸。 他深吸一口气,伴着急促的心跳缓缓叹出。 应该是卡纸了,被秦钺武力拍了几下,半天才打出来。 打印机还在工作,刺耳的嗡鸣声中,轻飘飘的纸一张张落到桌面上,金灿上前抓了一厚摞,竖起来在桌面上磕了磕,梳理整齐后,才想起去看页码。 起初他并未刻意去看上面的内容,注意力全部放在已经打乱的页码上,翻找正确页码时,眼前却突然飘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动作一顿,不太确定地翻回上一页。 一份手写文件的复制品,字迹在墨点的拖拽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尾巴,依旧能分辨出清晰的两个字。 金梅。 金灿意识到这就是秦钺千方百计瞒着他的秘密,他迅速将这一页抽出来,视线上移,略过一些陌生的姓名,最终停在表头。 《松莎工作站腺体移植项目意见书》。 他愣了很久,又沿着那一长列的签字缓缓回到末尾。 最终意见签署:金梅。 不可能。 金灿“神枪手” 秦钺又抽出一摞,“这些,都是你在我还没了解文件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我是无法向你证明那六十八份签名是假的,但我相信金梅理事。” 金灿缓缓摇头,酸意瞬间涌上鼻尖,眼中迅速泛起一阵水汽,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已决堤,大颗的泪珠接二连三滚过脸颊。 “既然相信,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 秦钺怔然地看着再次在他面前哭泣的爱人,嘴唇嗫喏两下,声音很轻:“你会难过。” “我是会难过,我妈妈,为松莎工作站付出了青春,付出了生命,可得来的却是对她的指认,对她的诋毁……” 哭泣挤压着喉咙里的空间,金灿用力喘了一口气,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撕扯着,他疼得浑身不受控制颤抖,可硬扛着也要把想说的话发泄出来。 “齐鸿云想明哲保身把所有罪孽都推到她一个身上,想让她死后还要承受无尽的猜疑和谩骂,他不怕你把证据公之于众,因为他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这不就是齐鸿云惯用的伎俩吗?将另一个人推入深渊,自己全身而退后还要折返回来,跟所有人站在一起,对着深渊唾骂。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是真的吗?还是一次人为的谋杀?他该到哪里去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