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要做的是,从这一代开始,此后每一任太子怎么选,众多皇子之中谁来当这位太子,这个规矩得从您这一代就定下,之后也不能随意修改,否则,天玑必亡!”
“至于怎么选,吾暂且将之称为‘立贤不立嫡’。”
应今安轻点虚空,微微一笑。
“哦?”柳泽银闻言,眼前一亮。
“立贤不立嫡……”干华月也是微微一愣之后,随即低眉思量。
“每一位皇子均可推翻已经定下的太子人选自己坐上太子之位,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本事。”应今安冲着两位神秘一笑,随即又抛出一记重磅,“从这一代开始,每一个皇子都需历练,不管他想不想当太子都得练,这是出生皇家的代价。”
“至于怎么练……”应今安话到一半,先抿了口茶水才继续道:“一年为期,没有资助,不给钱粮,不设保护,没有任何资源,只给他一个县,让他管理一个县,管理之前什么样,管理之后什么样通通按数给记起来,要记得明白,这样才有对比。”
“上任之前,该县粮产多少,一年之后是多少,以前该县百姓过什么样的日子,之后又如何,不能光靠一句‘天下归心’之类的话带过,要有具体的数,比如,在该皇子治理期间,有没有兴修水利道路,规模如何,征用多少民夫,百姓生活上受到何种影响,所有的东西都得有具体的数作为支撑,一番对比下来,就能选出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嘶~——”
柳泽银倒抽一口冷气,许久未能平复。
“当然,吾认为此时此刻皇后娘娘肯定在想……”应今安话锋一转,看向干华月:“若没有保护,皇子被人行刺该怎么对吧?”
干华月闻言,看向她,默不出声。
柳泽银的目光也是锁定在她身上,明显好奇的很,但不敢打断她的话。
“如果真被行刺,那就靠他自己,若他自己都活不下来,那就认。”应今安可没打算留情面,只是摇了摇头道:“若身为皇家血脉,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废物,死了也不足可惜,省的以后的贤能太子还得出钱养着这个废物叔侄。”
干华月没有出声,眼神变化不定。
“神女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柳泽银则是扶额感叹。
“留什么面子?”应今安闻言看向他,扬眉道:“若陛下入土百年之后,哪天在地府听闻某个废物后生皇子被杀了,您觉得您是叫好还是觉得子嗣陨落可惜?”
“呃……”
闻言,柳泽银面庞微抽,这话他接不上,也不好接。
“当然,若是其很有一番手段,却中途被暗杀,那当任皇帝自然可以出手,这也是能理解的。”
为了防止两位不能接受如此现实,应今安又委婉了一句。
“所以,如若这么历练,必然能选出几位合适的太子人选。”应今安可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感想,自顾自地道:“若是对比不甚明显,那就换地方再次历练一番,多次对比,总能选出贤能太子。”
“当然,选出来的太子肯定是最好的,可其他皇子呢?总不会只有一个会治理天下,但其他全是废物吧?如果其他皇子虽不及太子,但也确有一番能力,却错失太子之位,岂不是可惜?”
“所以,陛下要做的是,以后的丞相,就从这群皇子里选。”
应今安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神秘笑容越发加大。
“这……”闻言,柳泽银眼神大震,片刻后就明白了过来,连忙补充道:“如若如此,都是同出一脉,即便是丞相也绝对会尽心尽力辅佐朝政,地位也并不比皇帝差多少,自然不会太失望……”
“嘶~……”话毕,柳泽银又是惊着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大叹:“妙!妙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如果按神女此般法子,即便选出来的新皇因病不能理政,丞相也能临时顶上,一个帝国便不会走向危亡。”
这回,连干华月都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没错。”应今安也是很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道:“并且都是皇家血脉,即便皇帝当不成当个丞相也绝对不差,所以即便出现什么意外,丞相这个位置也能稳住家国,不至于让某些人钻了空子,同时,皇帝也不需要时刻担心世家把持朝政,因为真正把持朝政的都是皇家人。”
“陛下!臣妾认为此法甚好,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执行!”
干华月也是无法按捺住激动,连忙朝柳泽银屈膝而跪,颔首行礼。
“观音婢快起来!”柳泽银先是一愣,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着这套法子实施之时的光景,结果一看皇后跪下了,连忙扶起,叹道:“朕也觉得此法甚妙。”
闻言,干华月也是接连点头,面上笑容也没断下。
柳泽银则是扶着她重新回到茶桌,然后才又问道:“可神女此法虽妙,那剩下的皇子呢?按照神女所说,若是剩下几位皇子也皆有一番能力,却没有施展的位置,然后只能平白任由皇室养着,如若这般,一任尚且还能接受,可百年过去,那这些皇家宗室总不能全靠朝廷养着吧?那……”
话到最后,他没能说出口。
“不愧是盛世皇帝!”应今安闻言,不得不对这位老祖宗的翻版皇帝表示了肯定。
“这也正式本尊接下来要说的关乎家国兴衰的万古国运!”
“万古国运……”
柳泽银闻言,不由得坐正了几分,刚欲伸手拿一杯热茶,手僵在了半空,最后缓缓放下。
“万古国运……还请娘娘示下。”
干华月则是将姿态放得很低,一点皇后的架子都不摆。
“首先,为了防止宗室人数庞大吃空国库,陛下首先要定下的规矩就是……”应今安扬起嘴角,又伸出一根手指才继续道:“立规矩。”
“立规矩?”
柳泽银微疑。
“立规矩?不知神女所说是何规矩,该如何立?”
干华月也是好奇了起来。
“皇权固然至上,凌驾所有人。可陛下有没有想过,自古以来,为何几乎所有人都想当皇帝?”应今安再次抛出重磅炸弹:“难道只是因为龙椅和龙袍?显然不是,最主要的是因为皇帝可以定规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有人都得听,这就是皇帝的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