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嘴上这般说着,眼底的笑意却未减分毫,反而透着几分宠溺。
言长歌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众人皆垂首肃立,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雌蕊和云太妃更是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言鱼更是一番惆怅,心中暗叹,自己和言长歌才是姑侄,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去拜访言长歌这个姑母时,虽然满是疼惜,但那份亲近终究隔着层身份的云泥之别,远不及皇后这般自在随意。
她们之间的这亲昵劲儿,倒像是自己成了外人一般。
言长歌似是察觉到了言鱼那幽怨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来,小鱼儿你过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言鱼闻言,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几步,乖巧地福身行礼:“侄女见过皇姑母。”
言长歌伸手将她扶起,拉着她来到几位宗妇面前,为她介绍了起来:“这位是……”
说话间,逍遥王妃沈苑和呼延木珠、牧青玉、果叶几位王妃也来到了御花园。
沈苑一身湖蓝色宫装,气质温婉,率先笑着上前见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云太妃、皇后娘娘,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呼延木珠与牧青玉等人也紧随其后,纷纷敛衽行礼,齐声道:“臣妾等见过太后娘娘、云太妃、皇后娘娘,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言长歌见呼延木珠和果叶也到了,便笑着招手道:“木珠、果叶,来,见过二公主。”
呼延木珠和果叶上前,言长歌笑着将言鱼拉到身前,向二人介绍道:“这是二公主言鱼,你们日后在宫中多走动走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而后,有对言鱼道:“小鱼儿,这两位分别是你五哥和七弟的王妃,木珠是草原呼延家的女儿,果叶则是兵部尚书果大人的掌上明珠,都是极爽利的人,你且与她们多亲近亲近。”
言鱼闻言,忙敛衽还礼,眉眼弯弯地笑道:“见过五嫂、七弟妹。往后咱们姐妹常来常往,莫要生分了才是。”
牧青玉和言迷站在言长歌的身侧,见气氛融洽,牧青玉也含笑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言鱼身上,轻声对言迷说道:“二公主这般模样,倒真叫人喜欢。”
言迷闻言,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你可注意一点,她越是这般温良恭谨,便越是要小心提防。”
言长歌自是没有理会两人的小声嘀咕,只当是小女儿家的私语。她拉过两人对言鱼笑道:“她们两个,你们从小就见过了,不必如此拘礼。”
“知道了,皇姑母,敏知姐姐和六嫂,我自然是知道的。”言鱼笑着应道,随即转向呼延木珠与果叶,眼中满是真诚的笑意。
呼延木珠性子直爽,闻言爽朗一笑,上前亲热地挽住言鱼的手臂:“二公主快别这般客气,我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明媚动人,让人心生欢喜。”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掩唇轻笑,在场之人谁不知道二公主言鱼是个心思乖张、手段狠辣的主儿,如今听呼延木珠这般直白地夸赞,心中虽觉荒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就连果叶也听说过二公主在宫中的“威名”,此刻见呼延木珠如此毫无心机地与之亲近,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暗暗给呼延木珠递了个眼色。
呼延木珠却浑然不觉众人眼中的深意,只当是真心相交,拉着言鱼的手便是一阵热络的寒暄,言语间尽是真诚,仿佛真将言鱼当成了知心姐妹。
众人不知道言鱼现下是如何想的,也不知道她此次回京,是作何目的。只见言鱼眸光微闪,面上笑意未减,反手轻轻回握住呼延木珠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用了些力道,似是在回应这份热情,又似在无声地宣示着某种掌控。
她抬眸看向呼延木珠,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五嫂这般热情,倒是让小鱼儿有些受宠若惊了。”
言鱼语调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听在呼延木珠耳中是谦逊,唯有我和言迷听出了那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以及那藏在温柔表象下的凛冽锋芒。
我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言鱼那看似无害的笑颜,心中暗叹这深宫之中,最是那笑里藏刀最难防。
呼延木珠却依旧笑得灿烂,并未察觉这暗流涌动,反而拉着言鱼的手,兴致勃勃地要与她细说京中近日来的趣事,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旁人眼中的猎物,只一心想要拉近与这位久别重逢的小姑子的距离。
这会子日头正好,园中的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花瓣,落在众人的衣摆之上,更添了几分旖旎风光。言鱼顺势接过话头,目光在园中景致上流转一圈,轻声道:“这御花园的景致,倒是比记忆中更胜几分。”
言迷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争奇斗艳的花草上。
高雌蕊见众人兴致缺缺,便笑着提议道:“这园子里的花虽好,看久了也难免乏味。皇后,可准备了节目?”
“自然是准备了!”我被点了卯,只得含笑应下,抬手轻挥,示意早已候在一旁的宫人准备。
不多时,几缕悠扬的丝竹之声自花丛深处缓缓传来,打破了园中的片刻沉寂。只见数名身着彩衣的舞姬鱼贯而出,身姿轻盈如燕,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似有流云舒卷,引得众人目光纷纷聚焦于那翩跹舞姿之上。
高雌蕊见有节目助兴,便提议道:“不如咱们也来玩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如何?既应景,又能添几分雅趣。”
“正好花园深处有一处凉亭,四周植满了翠竹,风过处沙沙作响,倒是一处绝佳的传花之地。”我颔首应允,众人便依言移步至那翠竹环绕的凉亭之中。
亭内石桌石凳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已备好了精致的茶点与一柄小巧的鼓槌。大家围坐一圈,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