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顾屹臣拉着简尤,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那双死寂的黑眸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透明玻璃,怔怔地看着里面。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怨,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孺慕和眷恋。
简尤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去。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看起来病得很重。
像是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是谁?”
简尤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他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屹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简尤的手。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简尤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滴”的单调声响。
顾屹臣走到病床前,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床上那个陷入深度昏迷的、曾经在他眼里像山一样高大伟岸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苦。
“他快不行了。”
他缓缓地开口道。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医生说,就在这几天了。”
“他是你父亲?”
简尤试探性地问道。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了。
他跟顾屹臣长得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总是盛满了冰冷和疏离的黑眸。
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