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能将自己的骨灰带回中国。”
“葬在一个叫江海的男人旁边。”
“请您尽快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简尤却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怔怔地愣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男声,在无限循环地回响着。
沈曼
那个生他、养他,却又伤他最深的女人。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异国他乡的一个冰冷精神病院里?
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那个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求仁得仁吗?
还是可悲的宿命?
简尤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
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也空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也已经放下了。
可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来血浓于水,这四个字是那么的沉重。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
顾屹臣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双结实有力的滚烫手臂,随之环上了他纤细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脸色这么难看?”
“她死了。”
简尤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空洞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顾屹臣闻言愣了一下。
顾屹臣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脆弱易碎的青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