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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云这样看着他柔滑反光的头发，一时间愣了神。　　何嘉收回咖啡，仰头喝了口：“什么火不火的，这世上比我有才能的人海了去了，遇到贵人了就这样呗。这不，运势立马急转直下了，跟你跑回家追那坑爹不靠谱的表姑父了。”　　许先云低下头：“是我考察不周，之前他也没出过这样的状况。”　　何嘉看着许先云的表情，一时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诶，这不怪你，又不是想不到法子了，做生意嘛，难免遇到这些事情。”　　许先云感受着肩上的重量，长舒了口气：“也许是这个道理吧。”　　他见四周没有旅客，忽然问道：“那上次那个祝老板，就是你说的对象吧？”　　何嘉两条长腿往椅前伸了伸，低头瞧着手里的咖啡。　　他听着祝览因的名字，一些暖融融的液体就跟淌进了他心里一样。　　何嘉笑起来，随口答道：“是啊。”　　许先云侧头跟何嘉对视：“他应该不只是个珠宝商人吧，是不是还跟你这次合作的顶奢品牌有关系？”　　事实摆在这里，何嘉没必要再否认，他大方地一点头。　　许先云的目光顿了顿，他直起身体，跟何嘉处于同样的角度。　　“如果，我那天不去会所，不做那样的事情……我认真地追求你，你会同意吗？”许先云附加上苍白的解释，“我这些年从来没谈过恋爱。”　　这问题问得何嘉尴尬无比，他无力地笑了笑，尽量做到语气轻松：“咸鱼老弟，我都说过多少次啦，咱俩就不是能谈这个事情的人，从小长到大一起玩的，我们真不合适。”　　许先云抓住何嘉手腕，眼睛里是抹不开的伤感：“怎么不合适？你和那个姓祝的就合适吗？我是不如他，但我的条件也不差吧，像他那样的男人，跟你隔得又远，又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我们一起长大，还是一个地方的，父母从小就认识，为什么我们就不合适了？你应该明白，你跟我本来是最合适的。”　　许先云说到这里，何嘉已经冷着脸把手抽了回去。　　许先云缩回了手指，语调间都带上了艰涩：“小嘉，你还记得吗？上中学的时候，因为我长得慢，个子小，那时候没有人跟我一起玩，只有你带着我玩。你知道吗？你从小就好善良，当年是我太小了不懂这种感情，也不敢……”　　“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许先云锐利的五官的确全然长开，俊朗逼人，再也看不见小时候那种青涩的幼稚感。　　他停了一秒，恳求道：“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我没有别人了，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何嘉背靠座椅，仰起了脸，尖瘦的下巴顺着扬起弧度，他优越的骨骼线条从侧脸一直收束到颈下。　　他身后的窗外是狂风迭起、阴雨密布的天空，偌大的停机坪上衣着醒目的工作人员像几颗移动的米粒一样，顶着暴雨在现场指挥着工作。　　二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和外面阴郁的氛围形成一种别样的景观。他俩这种身形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两位让人赏心悦目的帅哥，从旁的）　　有人相信吗？(???）　　职场得意　　何嘉一惊，下意识看向这栋别墅内的装潢。　　——满室罗列玉雕古玩，不计其数。　　“你前几年有段时间在瑞丽玩吧，”周颜喝了口茶，“还真是年少轻狂，我记得那会儿市场上天天在传，闹出了个‘天天飘绿’的少年。”　　何嘉细细抚摸着手里的白釉八角瓷杯，脸上挂着微笑。　　她抬眼看着青年：“你不用先说不是你，你这样的外形条件随便加点技能傍身，都能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我们都是做这一行的，入行考的就是眼力。”　　何嘉放下茶杯，淡然一笑：“那时候不懂事，不过就是胆子大，运气好罢了。”　　周颜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的白绸缎衣衫衬得她整个人珠圆玉润。但她说出口的话却锐利：“你知不知道当年多少人盯着你？还好及时收手了。不过，像你这样见好就收的年轻人，倒是不多见。”　　她盯着何嘉：“何先生，赌石可不是那么好戒的。你，现在是被治好了？一点瘾都没了？”　　何嘉手指尖微微发麻，这种对峙的氛围仿佛把他拉回了当年那个污泥和金钱遍布的市场。　　一块破石头，一刀下去，不是暴富就是倾家荡产。　　但他没有体验过挫败，只有人群的惊呼声和金钱的诱惑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高高捧上虚幻的王座。　　奖励性的成瘾机制。　　“戒啊，怎么不戒。”何嘉朝她摊开完好的十指，礼貌笑道，“不戒我可能就不在这儿了。”　　周颜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下，随即话锋转换：“你们已经是找上门讨债的第三波了，看来，做生意的确讲究运气啊，遇到魏复这种人，让你们吃了不小的亏吧？”　　何嘉也笑起来：“魏老板的事小，不知道周女士当年是在哪里注意到我了呢，您不会也是我的客户吧？”　　“自古英雄出少年嘛，都想一睹英姿，何先生太有名了，自然就注意得到。”茶杯发出一声瓷响，周颜直起身体，皮笑肉不笑地说，“您是聪明人，有这样好的眼力和运气可以赚轻松钱，不如跟我合作吧。我保你在市场上活下来，你赚到钱了，就拿钱回去填窟窿，事成给我分红就行，赚不到，就算我周家认亏。”　　“也算是，我这个前妻最后能为他积的一点德吧。”　　想要一个沾过赌的人重返‘战场’很简单，蛊惑利诱挑唆，何况是在这种经济重压之下。　　她面前的年轻人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表情轻松，似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长舒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张卡片来，推到了她面前。　　周颜神情一松，拿起卡片一看。　　何嘉站起来，腔调油滑：“这是我采购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联系。”　　如果是年轻几岁的何嘉，说不定在这种重压之下，尤其是还带着身后那么多员工的饭碗，真会重新回去赌一把运气。　　但他现在拖家带口的，老婆还是个白富美，实在不行还能吃软饭，这种恶习容易影响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