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诚:“……” “不是,只是同个品种。” “哦哦,难怪那么像。” 夏乐凝:? “顾予诚,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学委你听我说,你没认错猫,但是信错了人——唔唔唔!” 夏乐凝嘴巴被捂住。 “他最近感冒了,还老爱说话。”顾予诚解释。 颜清理解地点点头,腼腆笑了笑,“没想到顾同学养的是这么活泼的猫。” 顾予诚礼貌聊上两句,找借口离开了。 顾予诚不想和她聊天,夏乐凝看的出来。 他曾经怀疑顾予诚厌世。因为他发现顾予诚和谁聊天都这样,表面上翩翩有礼,其实在那层微笑面具下面是机械的敷衍和妥当的逃离借口。 偏偏大多数人都看不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顾予诚讨厌他,所以连带着讨厌他身边的所有人。讨厌林漾纯,讨厌黎铮,讨厌魏韵,讨厌颜清…… 仔细一想……算了,这事不能细想。 顾予诚是伪人的证据加一。 夏乐凝使唤伪人给他换了个肩带牵着。 小熊的手太短了。 看到顾予诚拿出小黄狗肩带的时候,夏乐凝愣了愣,点点头。 回到宠物医院,夏乐凝发现他的饭被吃光了。 “我们以为你不吃了呢。” 嘴角还有食物残渣的猫咪们低头排排站。 他们是流浪猫,看见吃剩的食物就会去吃掉。 “我的鱼汤没了,鸡肉泥也没了,”夏乐凝原谅完小猫后扯着顾予诚衣服说,“我要吃麻辣烫。” 顾予诚看时间,摸摸他的头,“我们回家现做现吃,8点前回来打针就行。” 夏乐凝尖叫,“还要打?!那针头比我整只猫都大!” 顾予诚:“……” 说谎的小猫鼻子会变长。 回到家,为了防止行动不便的小猫无聊,顾予诚翻出平板,点开猫抓老鼠。平板没放在茶几上,而是靠在沙发上,夏乐凝不用跳来跳去也能换成他的电竞直播回放。 夏乐凝给顾予诚的疏忽点了个赞。 魂牵梦绕的比赛在眼前,夏乐凝却频频走神,目光时不时落到厨房。 盯着那道背影,心想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主仆。 但他要重新思考顾予诚这个人。 其实最开始,他和顾予诚只是普通的吵吵闹闹。 关系真正变得恶劣是因为一只小狗。 刚认识一年左右,他和顾予诚在路边捡到了只奄奄一息的小黄狗。 大概是流浪狗,尾巴断了半截。 两人把它带回别墅区。 由于夏乐凝的妈妈贺沁对动物的毛发过敏,小黄就被安放到顾予诚家。 “叫土豆吧,看着像。” “好无奇的名字,我觉得应该叫它霸王!这样它才能快点好起来。” “好难听。” “你的才难听!谁家狗叫土豆啊!又不是食物。” “我也没见过谁家狗叫霸王。” “所以才特别啊!” 那是他们关系的巅峰时期,偶尔拌嘴也不妨碍他天天跑去顾予诚家找小黄狗玩。 夏乐凝是个心大的,一来二去,他觉得顾予诚这人也还行,就是名字取得不行。 不过也不碍事,两人各叫各的。 只要某天,他带着特地让阿姨做的水煮大鸡腿到顾予诚家,却发现院子里空空如也,他们合伙给霸王建的木屋都没了。 顾予诚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个铁锹,埋些什么。 夏乐凝拎着鸡腿走到他身边,“霸王呢?” 顾予诚没有说话。 “哑巴了?土豆它哥,我问你霸王呢?” 顾予诚停住动作,转头看他,眼底平静无澜,“锅里。” 夏乐凝磕巴了下,“郭黎?这是什么国家吗?你们家带它去旅游了?你不跟着去啊?” 顾予诚定定盯着他,再次开口,一字一顿,“锅里,炖了。” 那一刻,夏乐凝浑身血液仿佛倒流。 他这才看清,顾予诚埋的是他们给小狗买的项圈。 项圈上还互不相让地刻了小狗的两个名字。 他愣愣地盯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哇"地哭出声来,眼泪糊了满脸,边跺脚边喊"骗子!"。 但顾予诚始终冷漠地看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那天夏乐凝闯进别墅哭着把顾予诚一家骂了个底朝天,被夏逍遥拉回家。 自那以后,他就和顾予诚势不两立。 最可恶的是,顾予诚自始至终没有表过态,那天以后对他态度超级恶劣,要么不理要么阴阳,像是换了个人。 恨得夏乐凝牙痒痒。 夏乐凝有一段时间甚至持着阴谋论,怀疑顾予诚当初给狗取个食物的名字就是为了吃它。 小时候的夏乐凝不管不顾,不愿细想,觉得顾予诚就是帮凶。 现在,他需要重新思考。 结合他刚穿成猫那会,陈雯露电话里的态度,可以想象顾予诚在顾家的处境相当困难。 「只能跟我一样,永远虚伪地活着」 听听这话,完全没个健康亲子关系的样。 再结合顾予诚对他猫身和对虐猫男的态度,完全不是个漠视动物生命的混蛋。 不得不承认,他可能误会顾予诚很多年了。 但是…… “好了,”顾予诚端着盘子转身,看到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夏乐凝,顿了顿,“是在看我吗?” 夏乐凝怒气中夹杂着一点点心酸,“顾予诚,你没长嘴啊!” 被误会了就说啊,还对我那么冷漠是几个意思! 顾予诚:? 夏乐凝心想,要是他变回人了,可以勉为其难和顾予诚谈谈。 要是顾予诚态度良好,他就如了这人的愿,和他当朋友。 哦呦顾予诚,你还搞暗恋那一套啊 宠物医院内,一声凄惨的猫叫响起。 举着针头的医生嘴角抽了抽,他这还没扎下去呢,“冬瓜乖,很快就好。” 夏乐凝接着叫。 他的叫声太惨烈,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是在害怕和呼救。 夏乐凝是有点害怕,但不是尖叫,只是意思意思,气势和态度到了就行。 针头再靠近时,夏乐凝带着痛苦的表情飞快喊。 “急急如律令!”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救命!我心跳加快!呼吸加重!我净化雾霾的能力远超热带雨林!我即将成为新的地球之肺!” 医生:“……骂得好脏。” 顾予诚:“噗…咳!” 医生奇怪看他一眼,“你家毛孩子怕成这样,你还笑!这时候做点什么分开它注意力。” 顾予诚从善如流,抱住夏乐凝,循循善诱,“派派,我给你讲讲我学生时代失败的暗恋经历。” 医生嘴角抽搐,哪有这样哄小猫的啊!真当猫能听懂吗! 没想到,原本还嗷嗷叫的猫听到这句话愣是闭嘴了,抬头眼眸亮晶晶,还伸手扒拉男人的衣服,像是在催促。 “顾予诚,你快讲啊,别喘气了。” 顾予诚清清嗓,“那是很遥远的一天,我和他是在晚宴上遇见的。” “嗯嗯。” “我们自小相识、两小无猜。见面时,眼神却总在空气中不期而遇,在人后会不约而同摆出相同的手势。” 夏乐凝:“嗯?” 顾予诚有个小青梅他怎么不知道? 别是顾予诚编的睡前故事吧。 夏乐凝:“然后呢?讲重点!”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他,直到初中那年参加英语竞赛,集训一周,我思念成疾,才发现自己的心意。” 夏乐凝点头,他记得顾予诚初中那会确实参加了英语竞赛,至少这故事不全是编来哄猫的。 “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默默关注他,确定他没有任何暧昧对象。” “哦呦顾予诚,你还搞暗恋那一套啊。” 顾予诚语气凉凉,“直到某次真心话大冒险,他说他初吻早没了。” 夏乐凝来精神了,听着不像编的,顾予诚版的青春伤痛文学就是下饭。 “我明里暗里和他打听,结果……针打好了,不哭不闹,派派真乖。” 夏乐凝听得津津有味,半路被劫持,着急疯了,“结果什么?你说呀!” 顾予诚完全没有理他,抬头对医生道谢,“谢谢医生,那我今天可以把他带回家是吗?” 医生:“对,伤口不要碰到水,下周五还得来打一针。” 夏乐凝捶他肩膀,“顾予诚!说话!继续讲啊你!” 顾予诚眼含笑意,耐心安抚,“好了好了不痛不痛,回去奖励你好吃的。” 还真像一个心疼小猫的铲屎官。 医生:“这是痛觉上来了吧,哈哈,你可以再给他讲点故事,这小家伙还挺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