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裴说:“先别进。” ? 为什么? 我偏要进去。 祝砚很是较劲,手上力度加大。 却不曾想里面的人突然撤了力度,祝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里面倒。 方裴也没反应过来。 421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7,8(二合一) 祝砚:!!! 方裴:?!! 祝砚整个人都是懵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他不敢看方裴,但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似乎想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这样一来,他也知道应该要怎么整理措辞了。 不出所料,方裴的表情确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起来一副没有消化完全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 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知道是祝砚的目光太灼热还是什么,在他看方裴的时候,方裴恰好抬眼看了过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祝砚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又抬眼看看祝砚的脸,一脸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顾不得自己还瘫坐在地上,不管不顾而又慌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甚至一直警惕的看着祝砚,而脸上的热气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祝砚惊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大约两秒钟,空气沉闷得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 祝砚只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那股热气从脖子一直往上窜,烧得他耳根子都疼。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镇静的开口解释,但声音还是带着些抖,不过很轻微,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方裴没有应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榻沿,发出一声闷响。 祝砚硬着头皮继续说:“是你刚才突然松了力气,我又正好在用力往里面推,所以才——” “那也不能抓我……”方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抓我。” 他咬住了下嘴唇,脸红得不像话,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祝砚眼皮猛地跳了跳,以为他是被气的脸煞红,害怕他一时情绪激动闹得两败俱伤,“我也没想抓你那里,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方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将脸别到一边去,不再看他。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祝砚觉得这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闷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要起身离开,但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好像也不太对。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救命的喊声: “祝哥!你在这儿吗?” 祝砚从来没有觉得陶濯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这简直是来自天界的仙乐。 “我在!” 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然后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看都没敢看方裴一眼,但到了门口还是扭头跟他道了声歉,话音未落便冲出了房间。 他甚至忘了把门带上,徒留方裴一个人坐在那里凌乱。 但他的心始终没有静下来,脑子里面也一片混乱。 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方才那种情况。 方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甚至整个人都趴下来。 忽然,脑子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却被方裴敏锐的抓到了。 难道他们不仅想要坑他的钱,甚至还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方裴一想到这里,觉得之前的一切不合理全都对上了。 要看着他,他能理解,毕竟要坑也那么一大笔钱呢。 但这大可以给他找一个空房间,然后让人守在他门口,为什么祝砚要让自己和他一间房? 甚至还睡在同一张榻上? 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要占自己便宜,那为什么还要态度不是很好的对他?这说不太通。 难不成…… 方裴眼皮跳了跳,手也不自觉捂住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 这是想要羞辱他?! 不然他怎么要对自己一个男人动手?一定是这样。 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他。 想到此,方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们怎么可以既要他的钱又要羞辱他? 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可还行? 方裴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心里极度不爽。 不能让他们那么顺利的得逞。 但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杀人灭口怎么办? 那自己又要怎么样才能反过来羞辱祝砚? 方裴目前没什么好主意,看来他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祝砚得逞。 祝砚被叫去找卖家买货,用最低的价格弄回来很多东西。 这次收到的东西比较杂,除了瓷器还有几幅画和字。 都是前代有些名气的人创作的。 不过这是盗版的,没有那样的珍贵。 把这些收过来的破烂堆进那个房间后,正好到了吃饭的点。 想起自己还有要盯着方裴的任务,头有些疼。 一想到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尴尬事情,他就不是很想过去和方裴待在一起。 本来祝砚觉得也没什么。 毕竟都是男人嘛,这又算不上占便宜什么的。 可偏偏方裴并不那样认为,相反反应大的很,还很生气,脸气的红得要炸了。 当时一直到如今祝砚或许也被这种情绪给感染,也觉得有点尴尬。 所以当时的气氛真的非常非常的奇怪。 还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怪。 纠结一番。 祝砚决定让别的人去看着他给他送晚饭,毕竟方裴也不是很待见他。 这样对他们两个都非常好。 祝砚非常大方的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方裴,自己则是又找了一个空房间。 夜深了。 方裴洗完漱以后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在桌案后看了会儿书。 看了几页,他合上书本,起身去了榻上。 他躺下来,竟然觉得这个床有些空旷。 不过话说回来,祝砚这是又耍什么花招? 故意的? 这样想着,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瞟去。 门关着,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以及巡逻的人走过的脚步声。 没有人要推门进来的意思。 方裴皱了皱眉,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人来。 难道是想要趁他睡着以后进来把他吓醒? 他迟疑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祝砚了。 “…………” 方裴把门关上,走回榻上重新躺下。 一连两天,他都很少看到祝砚。 这就非常奇怪了。 不得不让方裴继续多想猜测。 难道是祝砚已经发现自己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为了让自己重新放松警惕,就想着要先往后退两步。 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误以为一切都是错觉,等接下来要做什么新动作,都要轻松得多。 既然如此那就当做不知道,让祝砚继续顺着自己的计划走吧。 毕竟他目前并没有什么好的对付手段。 方裴有了主意,才将视线从不远处的祝砚身上挪下来。 祝砚感受到那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没有了,绷着的脊背瞬间松懈下来。 他知道是方裴在看他。 换做是从前,已经毫不犹豫的用威胁的眼神回看回去。 可是,他们俩之间闹了些不愉快,虽然都有错,但方裴对于那个太过于在意。 就当他吃亏了。 当然,方裴吃的亏还有被他们坑。 所以祝砚让着他一点,毕竟他后面还是要给他们送钱的。 还是善待一下吧,万一后面一个不如意毁约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但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江海自己没有认真看着方裴,他被叫过去说话了。 今天晚上,祝砚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到房间的时候,方裴还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似乎是刚刚洗过澡,长发随意的散落,没有挽起,发尾沾着水,还没有干透。 身上随意的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没有穿的很规整,领口大敞着,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有几缕略短的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水痕。 因为看着书上的内容,头微微垂着,随意别在耳后的头发有不听话的垂下来,遮挡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