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本公主可警告你啊,莫要乱来!你知道本公主是谁嘛,小心我打你啊。”
王铁柱没答话,粗气一声比一声重,喉结上下滚动,撑着手臂竟慢慢直起身来。忽的王铁柱猛地从地上爆射而起,张开两臂就朝她扑去!
皇甫灵汐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她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真遇了险,头一个念头便是杀人。
掌心下意识地一翻,一缕浅金魂力已经凝成薄刃,直朝王铁柱脖颈削去。
“住手!莫要伤他!”
便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具身子里的灵力仿佛叫人一口抽空,金光“嗤”地灭了,灵汐只觉丹田一空,胳膊也软了,她的灵力供给被掐断了。
“前辈!您这是作甚!”
皇甫灵汐急得跺脚,无奈只能往后踉跄着躲闪,一边往后退一边叫:
“他都要扑过来了,人家这是护您,您怎么反倒把我灵力掐了!”
“你莫要对他出手!”
“他这明摆着失了神志要行凶,不拍他拍谁!”
“那你也不准!”
“那咋办嘛!”
皇甫灵汐拼命逃窜,王铁柱在后头呼哧呼哧地追,两条腿虽然负伤,可叫那桃色瘴气一催,竟也跑得飞快。皇甫灵汐一边跑一边叫:
“前辈您倒是拿个主意啊!人家总不能一直跑吧!这洞就这么大,跑不了几圈的!”
“他如今是叫桃树迷了神志,你想法子把那桃树毁了,瘴气一散,他自然就清醒了!”
“前辈您说话倒是轻巧!”
皇甫灵汐一边侧身躲过王铁柱扑来的一抓,一边叫:
“人家灵力全叫您给掐了,怎么去毁树!那桃树那么大一棵,长了怕有几百年的道行,人家拿什么毁?拿脑门撞吗?”
“本座怕你伤了他!你若恢复了灵力,万一下手不知轻重……”
“那您说怎么办嘛!”
秦无衣在灵台里沉默了半息,再开口时声音里透着几分羞恼,又无可奈何:
“……那你且让他泄了这火。”
皇甫灵汐脚下一绊,险些一头栽进水里,猛地扭头,满脸写着“我没听错吧”:
“啊?前辈您方才说什么?泄、泄火?”
“他如今叫瘴气催得阳火焚身,这股火若不散,要烧毁神志的。”
“那、那也不能跟人家啊!人家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出阁呢!”
皇甫灵汐跑得更快了,两条光腿捣腾得跟风火轮似的,臀肉一颤一颤地晃,嘴里连珠炮似的:
“再说这老头儿一看就臭臭的,好几天没洗澡了吧!还长得这么丑!人家才不要!打死都不要!”
“你站住!”
“我不站!前辈您自己出来让他泄,反正是您的身子您不嫌臭!”
“你!……本座若是能出来还用得着你!你如今占着本座的身子,你不顶谁顶!”
“那您把灵力放给我,人家一掌拍晕他,这不就结了!”
“不准!”
皇甫灵汐气得直咬牙,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追得越来越近的王铁柱,嘴里嘟嘟囔囔:
“行行行,您厉害您说了算,等回头人家回宫了,头一件事就是找皇兄告状!说天剑宗宗主欺负人!”
正跑着,脚底下踩着一块松动的碎石,一个趔趄,身子往前一扑,虽没摔实,却也慢了半步。
王铁柱“嗷”地一声扑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两人“噗通”一声滚倒在地。
皇甫灵汐“哇”地叫起来,被压得死死的,两条腿又踢又蹬:
“放开!放开本公主!你这臭老头儿快放开!救命啊!秦前辈救命啊!”
王铁柱喘着粗气,一双眼红得亮,瞧着她乱蹬乱叫的模样,忽然扬起巴掌,“啪”地甩在她脸上。
“你、你打我?”
皇甫灵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颤巍巍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