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缩了手,五指张开,看着满掌心的浊白,还冒着热气,稠得跟熬过的米汤似的。
“这……这就是……”
她愣愣地低头瞧那手上的浊液,鬼使神差地把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子浓烈的膻腥气直往脑仁里钻,混着男子身上那股子汗酸味儿,又冲又闷,熏得她直皱眉。
她皱着鼻子,咂了咂嘴,舌尖上还残留着方才舔弄后庭时染上的咸涩,这会儿又叠了这精液的腥气,满嘴说不清道不明的杂味儿。
“唔……好臭……”
她拿手背蹭了蹭鼻尖,那味儿却蹭不掉,反倒把精液抹到了脸上,凉丝丝地贴着脸颊往下滑。
她低头看那一地白浆,又看看自己满手的浊液。
这就是男人的阳精吗。
这便是要送进女人身子里去的东西么?
她在深宫里长大,宫里的嬷嬷们早把男女之事掰开揉碎地教过她。
男女交合不单为着床笫间的欢愉,更是为着传宗接代,为着血脉传承。
她们大乾帝国最重的便是子嗣,莫说是皇子,便是公主,只要能诞下血脉,便能在皇位的争夺里多占几分先机。
什么身为女子,当守贞节,什么元阴一泄,便是终身之托。
她虽不喜听,却也晓得那话的分量。
她们大乾皇朝跟旁的王朝不同,皇女亦能争那把椅子,能者得之,可这“能”字里头,除了修为手段,还有一样顶要命的东西——名声。
皇子们闯了祸,纵是闹得天翻地覆,坊间只道一句年少风流;皇女们若出了半点不检点的风声,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即便她是皇兄最疼爱的妹妹,也堵不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
她在宫里的日子,怕是要比冷宫里的废妃还难过。
“公主金枝玉叶,这清白二字,比些许修为要命得多。您看那长公主殿下,手段何等厉害,在朝中也有自己的局面了,可这等事上,也是半点错处都不肯落的。”
想到这儿,她后脊梁一阵凉,打了个寒噤。
“还好……还好如今使的是秦宗主的身子。”她暗自庆幸,拍了拍胸口,那对肥奶子跟着颤了两颤,“要是本公主自个儿的身子叫这臭老头碰了……噫——”
她越想越后怕,抖了抖满手的精液,嫌恶地甩了两甩,又在裙摆上胡乱蹭了蹭——蹭完才想起自个儿压根没穿裙裾,那光溜溜的腿上便糊了一道白印子。
这一遭倒是让她回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来……
她那时候还没开始正经修行,不过是个能打能闹、比寻常女子多几分拳脚的野丫头,在皇宫里闷得慌,只要逮着机会便偷偷溜出宫去,打扮成一个寻常市井女儿的模样,穿着朴素,混在满街的贩夫走卒里头,这儿听听评书,那儿尝尝胡饼,觉着比宫里对着那些板着脸的嬷嬷们有趣多了。
她这人生来一副侠义心肠,见着不平事便想管上一管,见着可怜人便想帮上一帮。
那一日,她逛到城西一处僻静巷口,瞧见个老太太,佝偻着腰,拄着根竹杖,看着虚弱得紧,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吹倒了。
“老人家,您这身子瞧着不大好,要不要小女子送您去医馆瞧瞧?”
她凑上去,扶了那老太太一把。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来,混混沌沌地打量了她一番,喉咙里挤出点嘶哑的声响:
“不……不用……老身家就在后头巷子里,就几步路……姑娘若不嫌麻烦,扶老身回去便是……”
灵汐哪里会嫌麻烦,一口便应了:
“成!小女子送您。”
她刚要伸手去搀那老太太的胳膊,将人往巷子里带。
忽然背后一股力道踹来,正踹在她屁股上!
“哎哟——!”
灵汐往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栽个狗啃泥,站稳了回过头,正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踹她。
巷口站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一袭素白广袖长裙,腰束玉带,不施脂粉,不佩珠翠,只把一头墨拿根素银簪松松绾着——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打扮,可穿在她身上,偏就叫那巷口的日头都黯了几分。
那张脸,轮廓比灵汐分明,眉眼也生得凌厉些,凤目狭长,眼尾上挑,薄唇微抿着,似笑非笑,云淡风轻地立在那儿,却把周遭的空气都压得低沉了三分。
“——臭长歌!”
听到好妹妹上来就是对自己的“昵称”,长歌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
“你在这儿作甚?”
灵汐一肚子火,梗着脖子:
“要你管!你他妈谁啊!”
这话一出口,长歌那双眼便微微眯了眯,凤目中透出点意味不明的东西来,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