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双脚死死钉在石柱深坑里,稳住了身形,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
他娘的,总算逮着借力的地方了,这回看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前些日子在水底下没少受这家伙的窝囊气,每次都被溜得团团转,今夜新账旧账正好一块儿算清楚。
赵景双臂肌肉高高鼓胀起来,青筋在皮肉下根根凸起。
他踩稳脚下山岩,双手交替倒换,一把接一把地用力收拢铁藤水缠绞索,将远处的赤血线鳗往自己这边硬拽回来。
灰黑色的绞索在水流中绷得笔直,勒出阵阵低沉的摩擦闷响。
每往回拉扯一丈,脚下的坚硬山岩便跟着崩落几块碎石。
远处的赤血线鳗被强行拽得往后倒退,当即察觉到了生死危机。
它挣扎得愈发剧烈狂暴,十来丈长的庞大身躯在水下疯狂翻滚搅动。
粗壮的长尾接连抽打四周湖水,直搅得方圆数十丈内的水下暗流汹涌乱窜,碎石漫天翻腾,整片水域一片动荡。
浓稠鲜血四散铺开,水流冲击力道撞在石柱上砰砰作响。
赵景顶着扑面而来的乱流,脚下纹丝不动,手头收拢绞索的动作半点不慢。
三十丈,二十丈!
眼瞅着这条大鱼就要被硬生生拖到跟前。
就在赵景不断收拢绞索之际,水底异变陡生!
噗!
浑浊暗流深处骤然传出一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
前头赤血线鳗竟是个狠茬子,眼见挣脱不开,干脆不顾自身死活,凭借一身蛮力顺着反方向猛然一拧身躯!
这一下发狠,硬生生将背脊上的伤口撕裂开一道大口子。
原本死死咬在肌理深处的贯岳叉倒刺,当场带出一大片血淋淋的碎肉,竟被它剧烈扑腾得直接脱钩了!
卧槽!
赵景手上一空,整个人先是一愣。
这家伙对自己都这么狠,宁可扯烂半边身子也要逃命?
心头惊诧归惊诧,赵景手上动作却是果决无比。
他双臂猛然向后发力一扯绞索,脱钩悬在水里的贯岳叉当即破开乱流极速倒飞而回。
啪的一声脆响,赵景探出右手,稳稳将黑亮的叉杆重新接在掌中。
而此时脱离了束缚的赤血线鳗早已吓破了胆。
它背上翻卷着巨大的血口子,浓血不要钱似的往外狂飙,却连半息都不敢停留,拼命摆动长尾扑腾着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更深的水域亡命逃窜。
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
赵景岂能容它就这么溜走!
他双脚在石柱凹坑里猛然一踏,整座石柱跟着晃了晃。
体内心弦之力再度嗡鸣震荡,心灾魔胎积蓄的法力倾泻而出,悉数灌入掌中贯岳叉的斩浪破虚与崩山贯岳禁制之内。
叉尖幽蓝雷光大盛,赵景拧腰转胯,右臂蓄满全身巨力,对着前方逃窜的黑影全力掷出!
彭!
深水之中当场炸开一声沉闷巨响,狂暴的水流向四周挤压排开。
贯岳叉破开重重水压,黑蓝流光笔直追向亡命奔逃的猎物。
远处的赤血线鳗察觉到背后袭来的致命威胁,亡魂大冒,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跟往常一样滑开躲避。
怎奈何它方才强行撕裂伤口,背脊筋骨受了重创,一身力气泄了小半。
深水阻力挤压之下,它摆动身躯变向的速度远不如先前利索,刚把前半截身子偏开少许,黑蓝流光已然杀至近前!
噗!
贯岳叉再次精准无比地击中了赤血线鳗的后半截躯干,雷池砂精叉尖破开皮肉,深深钉入其体内!
二次命中,剧痛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