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孙请用膳。” 游一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巧对上女子侧脸,看到她仰面望向朱瞻基的眼神。 用膳的人漫不经心,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但旁观者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从姚子衿的眼中,游一帆敏锐地察觉出了不一样的情愫——那是女子对男子的爱慕。 他愣了一下,没有多呆,敛眸退了出去。 一踏出房门,金灿灿的阳光就迎面扑来,照在脸上暖煦又舒畅。 游一帆抬头看了眼顶上的房檐,高啄的檐角狰狞,带着说不出的森寒。再看向远处,朱红的城墙、森罗的宫殿、低眉躬行的内侍,偌大的紫禁城就像是一座压抑的囚笼,将无数人的命运紧紧禁锢。 看到刚刚那一幕,游一帆觉得自己应该落寞失意的,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 一瞬间的怅然过后,心里就什么都不剩了,甚至还有种莫名的轻松。 好像一直以来的渴望,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不可或缺。 或许是缺失了太多,便把得不到的看得太重,一点渴求都变成了执念,甚至化作了疯魔一般的偏执。 姚子衿是,权欲更是。 可,这真的是适合他的吗? 游一帆盯着袍服上的刺绣出神,赤红的锦衣好似鲜血浸透,刹那间,他仿佛听到了冤魂厉鬼在耳边嘶吼,铁锈般的血腥气萦绕鼻尖不散。 “要不要换一种生活?” 轻灵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游一帆笑了笑,继续向着这权欲的囚笼中走去。 他自己选的路,哪怕前方是万仞悬崖,枯骨荒冢,也要走下去。 他以为自己终有一日会被朱瞻基父子查出身份,秘密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可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发现——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朱瞻礼早就死在了离家出走后的那个冬日,死在去参军的路上,曝尸荒野,客死他乡。 他只是游一帆,连废汉王都见面不识、甚至低声下气讨好的权臣,威震朝堂的锦衣卫指挥使。 那个时候他才真切地明白,曾经那个于京师昙花一现的女子,究竟有何等通天的威力。 他也更深刻地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可从做出抉择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悔之晚矣。 手眼通天的锦衣卫,也再没能查出关于那个红衣姑娘的半点音讯。 只是那位让人谈之色变的铁血指挥使大人,不仅丝毫不近女色,还独独痴迷求仙问道,一生访求仙山福地,却不问长生,不知其所求。 而皇太孙登基之后,龙体安泰,福寿康宁。 他治国有方,仁政爱民,国家风调雨顺,海晏河清,呈现出一派盛世之相。 而没有人知道,这位难得长寿的帝王曾有壮年暴毙的命相,却因得遇贵人,从此长寿安康。 而这个王朝,也因此得以少受动荡,延续更长命数。 —————— 作者菌有话说下个世界:说英雄谁是英雄【综武侠世界观,可能综少年四大名捕、陆小凤传奇等武侠剧人物】 【综武侠】说英雄(1) 作者菌有话说本世界综武侠世界观,可能会综合说英雄谁是英雄、少年四大名捕、陆小凤传奇等多部武侠剧,时间线按作者思路会有调整。没看过剧的读者也不要担心,不涉及太多原剧剧情,只涉及里面几个主人公,全看作者胡编,不看剧也能看明白。 作者菌有话说无脑爽文,大家看个乐呵就可以了。 作者菌有话说看沙雕女主如何搅乱江湖,霍霍男神们。 —————— “咕~” 酒楼门前,一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姑娘将空荡荡的口袋掏了又掏,也没变出钱来。 她唉声叹气揉了揉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渴望地看着奢华的酒楼,狠狠闻了一口充满着肉香的空气,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并对身边俊秀的青年招手。 “小傻子,走了。” 她唉声叹气道:“得想办法搞点银子去,不然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就能饿死街头。” 听到她肚子里传出的响亮的抗议声,青年抿嘴,想了想,解下挂在腰间的玉笛递给她。 “小七,给你,卖了。” 他唇角微扬,笑容腼腆又乖巧,一本正经道。 “换了钱,就可以买肉包子吃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七不无意动地看了眼笛子。 通体莹润无暇,一眼就知道是上好的白玉雕琢,真要拿去典当,定能换个数百两纹银的高价。 可是——为了长远发财之计,不能卖。 “用不着。” 沈七心痛地移开目光,粗鲁地把玉笛塞回青年怀里。 “这是唯一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不能当。” 玉笛上刻着个“盛”字,想来该是青年姓氏,看他每天兴致勃勃要给她吹笛子的模样,就知道是心爱之物。 这人是她在江边捡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倒霉鬼,脸色青白和水鬼似的。 他身上被水里的岩石撞的青青紫紫不少,还有几处刀伤,倒不致命,只是被水泡的发了白,不免发炎高热,给他抓药治病疗伤就花光了她这个穷光蛋仅有的几两银子,心疼得她直抽抽。 要不是她自己会医,花的更多! 而且发烧倒在其次,最麻烦的这家伙估计是从什么山崖上摔下来的,后脑勺磕了好大一个血包,颅内淤血压迫神经,醒了就失忆了。 沈七当时就震惊了,衣着华贵、俊美非凡、还附带失忆,这不是女主捡尸……哦不,是救人标配吗?没想到她刚穿越过来,就碰上了这么高级别的待遇,简直是开门红啊! 她当时就自信膨胀了——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超额完成本尊的任务,在这个世界搅风搅雨,收割无数命运之力。 其他分身想和她争业绩陆小凤花满楼出场,敬请期待。 【综武侠】说英雄(2) 青年话语情真意切,清澈的眼眸写满真诚,沈七差一点就被说动了,幸好她前头吊着的萝卜够大,才让她抵抗住诱惑。 “沈盛,快把它拿回去!” 她凶巴巴道:“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不管你了!” 沈盛是沈七给青年取的名字,极其的敷衍和不走心,就是拿两个人的姓拼在一起而已。 沈七一板起脸,沈盛就被吓住了。 他一个激灵,连忙把手收回去,急声道:“小七你别生气,我听话,都听你的话。” 说着,他着急忙慌地把玉笛挂回腰间,示意沈七看。 见她盯着玉笛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气自己,生怕被她丢下,眼圈都红了一周,两只手紧紧拽住她袖子,瘪着嘴可怜兮兮唤她。 “小七……” “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以后乖乖听话,懂不懂?” “那你不生我气了?”沈盛怯声问道,纯澈的眼神配上清隽韶秀的面孔,当真让人母爱泛滥。 沈七叹了口气,点头嗯了一声,对上青年喜不自胜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内心腹诽。 她哪里是生气了,她是心动了! 你说你要是再劝,我一个没忍住答应了怎么办?! 这样我还怎么扮演心地善良的白莲花,让你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等恢复记忆了,恨不能同我义结母子,把全副身家相赠呢? 这样不好,很不好。 养了这么久便宜“儿子”,可不能白打工。 “走吧,先找法子填饱肚子。” 仅剩的俩铜板进城之后买了包子分着吃了,她现在真的是兜比脸都干净。 半个包子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她现在肚子还叫着呢。当务之急,还是先祭饱五脏庙,再想办法赚钱。 “成家果真是有钱,刚刚新郎官迎亲的时候撒了好多喜钱,我都抢到了不少铜板呢。” “那可不,像这样的巨富之家,放眼江南也就是花家能和成家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