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他果然撑不住了!“一起上!”四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刀剑齐齐朝着看似摇摇欲坠的谢晋招呼过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晋猛地一个下腰,身形骤然低伏,如同灵蛇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顶和身侧的所有攻击!那姿势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入右脚的靴筒!噌!一道极细的寒光乍现!一柄薄如蝉翼、锋锐无匹的匕首被他反手抽出!身体顺势猛地一旋,带起一道死亡的弧线!利刃划破咽喉的细微声音接连响起,几乎连成一片。四个黑衣人的前冲动作戛然而止。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飙血的脖颈,却堵不住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只是,谢晋也感到一阵阵眩晕,他咬着牙,试图站稳。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膝盖一软。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最后的意识,是林间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另一边。太子萧沛之在黑甲卫的拼死护卫下,冲出了包围圈。他脸色铁青,看着谢晋消失的河面。“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孤找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谢晋对于他而言,不仅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更是亲如一体的兄弟。他们两个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你救我我救你的,早已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庆国公敢对谢晋下手,若是无事还好,若是有事,孤定会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遇到顾思思了?身为太子,其实他并不爱那个位置,只是他说自己不争,所有人会信吗?他早已经是身不由己了。自己一步都不能退,若是退了,自己包括自己手下的兄弟都得死!黑甲卫领命而去。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河岸上下被翻了个遍。始终没有谢晋的踪影。……谢晋再次睁开眼。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弄醒的。头痛欲裂。伤口也火辣辣地疼。他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草药,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往他伤口上敷。谢晋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干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吐出了那个名字。“顾思思?”顾思思看着榻上睁开眼的人,随手把捣了一半的草药丢进了他身上。“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都以为你要死了呢!”她语气凉凉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你自己敷药。”“谢晋,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专门想救你。看你这狼狈样子,我可开心极了!”“你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真是苍天有眼呐!”谢晋扯了下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他抽气,脸上却挂着冷笑,“我需要你救?”“我只是力竭,晕了过去而已。”顾思思一听就来气了,“走,你马上给我离开!”“我可不是阿鸢,我可不惯着你!我跟你说,我看见你就讨厌!”谢晋才懒得跟她置气,先前生气只是因为鸢儿一直向着她,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罢了。此处又没有鸢儿,他连一丝神情都不想给她!他环顾四周,简陋的木屋,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霉味,“这是哪儿?”顾思思抱臂,没什么表情,“黑风寨。”闻言,谢晋瞬间无语。黑风寨?这不就是个土匪窝吗!堂堂相府千金,金尊玉贵的主儿,竟然混到土匪窝里来了?转念一想,又为太子殿下在心中默默点了一根蜡烛。这顾思思都敢混到土匪窝中,哪里如他的鸢儿,乖巧懂事的。不过,这也怪不得了。怪不得太子殿下派人找了这么久,掘地三尺都没影儿。谁能想到,放着好好的相府不待,她跑这山沟沟里跟土匪为伍!他们想的都是繁华的的客栈酒楼,谁他妈会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土匪窝!正想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像附近村里农妇的人端着个黑乎乎的药碗进来了。“夫子,药熬好了,趁热让他喝了吧。”夫子?闻言,谢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思思。他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稀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