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夫子?”他嗤笑,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可别误人子弟了!”话音刚落,顾思思面无表情,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上。“嘶——”谢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顾思思俯身,眼神冰冷。“好好说话。”“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从这里滚出去!”黑风寨之中,草药很少。可偏偏土匪的勾当,让他们经常受伤。因此,她只好带着人去找草药。只不过,她们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腥味,空气之中全部都是血腥味,因此,好奇过去看看。没想到倒在血泊里的人竟然是谢晋。她本来扭头就想走。臭人渣,救他干嘛?可转念一想到二哥的谋划,谢晋这颗棋子要是现在就废了,二哥那边恐怕要出大乱子。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三个人,明明是那么不同的三人,竟然勾搭在一起了!权衡之下,她才不情不愿地把人拖了回来。谢晋忍着疼,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他脸都变形了。他看着那农妇恭敬地退下,才重新看向顾思思。“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急促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顾远择都快急疯了!”“赶紧回去,少在外面晃荡,你若真的出事,鸢儿估计要伤心!”闻言,顾思思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好奇地问道:“阿鸢没有生气吧?她如今怎么样?”“挺好的,不用你管!”闻言,顾思思撇过了头,倔强道:“我不回。”“我跟我二哥说过了,我要出来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他怎么就不信呢?”她撇撇嘴,带着点儿小得意。“我在黑风寨好得很,这里的人都听我的。”当然,她没说自己是遇到登徒子,慌不择路掉进河里,被冲到下游才被黑风寨的人捞起来的。也没说刚开始人家看她细皮嫩肉还想撕票,是她说自己识文断字能教孩子们读书,才勉强留下一条小命。不过现在,关系确实处得还行。谢晋微微一怔,脑中某个念头一闪而过。“你不回去……”他试探着问。“是因为太子殿下?”“难道当太子妃不要吗?若是当了太子妃,有无上荣光,别说顾莲莲了,就连你自己的老子都得怕你几分!”顾思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我查的。”谢晋靠在床头,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神却锐利。“你留下的衣服,料子上乘,只要一查便能查到,只是逐一排查,需要时间罢了。一开始还以为是顾莲莲那个蠢货,没想到查来查去,竟然是你这位大小姐。”“呸!”顾思思啐了他一口。“你跟太子一样坏!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坏胚子!”谢晋没理会她的辱骂,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顾思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帮我个忙,给太子带句话。”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告诉他,‘将计就计,釜底抽薪’。”“我伤没好利索,这段时间先在这里养着。”“这是正事!关乎大局!”顾思思下意识就想反驳,“我凭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二哥信里隐晦提到的“夺嫡”之事,心里不由得沉了沉。太子也是个坏胚子“可我不想见太子那个浑蛋。”她皱着眉,一脸嫌恶。“要不……我让黑风寨的人跑一趟?”“胡闹!”谢晋厉声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黑风寨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见得到太子殿下吗?”“就算见到了,你怎么保证他们嘴巴严实,不会转头就把消息卖了?”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顾思思,你就算不为太子着想,也得想想你二哥顾远择吧!”“太子若是倒了,顾家能落着好?他顾远择能活?”这话戳中了顾思思的软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太子,但不能不在乎二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我自己去还不行吗!”她没好气地问。“他在哪儿?”“颍州。”……颍州城。顾思思下了马车,稍微一打听,便听到了太子殿下的行踪。主要是因为太子此次来赈灾,及时控制了水患,在民间还挺有声望的。从前,他们只知道宸王,没想到太子也如此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