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表明态度,实则到底在不介意什么,有效信息几乎为零。
梁煜笑了一下,摇晃酒杯,眼神如毒蛇般缠绕着对面,像要逼寻出些什么。
“不愧是三弟挑的人,倒是有趣。”
放其他人身上,理应顺着此言,往下接话。
然而祝陶浮跟个冰雕似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生动形象诠释,什么是冰美人。
原以为这个半路回祝家的私生女,会是柔弱的、无措的,或是有野心的、妄图攀附往上爬的。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有弱点,就能拿捏制衡。
但一定不会是眼前人无波无澜、无欲无求。
梁靖明和梁煜,互相隔空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目光里流露的些许疑惑。
凝结成冰是吗,那他们就偏要将冰敲碎。
秾丽瓷釉般的眉眼,偏骨子里压着清冷柔韧,反差之下,很容易勾引出人的劣根性——破坏欲。
事成以后,若是能收为己有,非得调教一番,磨磨性子。
一唱一和,梁靖明看向祝陶浮,意有所指。
“若是三弟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何不择良木而栖?”
第38章不自由
自始至终,祝陶浮神情冷淡,是与她无关的毫不在意。
知晓梁以盏那边态度模棱两可,怎么祝陶浮跟复制粘贴似的,同样的模糊处理。
冷心冷情,这一点
,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要么是他们商量好的对策,要么是他们真的不在意。
根据过往诸般,梁靖明和梁煜,目前判断,后者可能性更大。
或许,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恰巧祝峥进来,托辞带走祝陶浮,更印证了猜测。
当事人没放在心上,利益相关的祝家,可是坐不住了。
“多谢两位少爷照顾,小妹刚还嚷嚷着要喝的芭乐草莓,餐厅鲜榨才好,快回来喝吧,气温高免得放坏了。”
重新回到露天遮阳伞下,仿佛刚刚密闭厚重的室内谈话,如梦一场。
祝陶浮微眯着眼,看向祝峥。
“你说的果汁呢,怎么是白开水。”
气不打一出来,祝峥冷冷道:“没把你渴死,是我最大的仁慈,还嫌我这那的,从哪里找我这么好的哥哥。”
不想跟他拌嘴,祝陶浮默默端起玻璃杯,喝起普普通通的凉水。
“以及,你胆子也太大了,下次独自面对他们两,好歹吱个声啊!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祝峥独自焦虑,祝陶浮平静喝水。
“不是梁以盏让人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
手指微顿,她放下玻璃杯,语气散漫如同闲聊,根本没觉得方才有多危险。
“是吗,那你要是不知道呢。”
“哦,反正梁以盏说有办法,只是那声大舅哥喊得,我就没多问了。”他厚着脸皮,轻咳两声邀功。
祝陶浮笑了一下,看向因为外人在、只能忍住发火的祝峥,幽幽说道。
“那不就得了,有你没你,都没差。”
“放……算了不骂人,这家没我,迟早得散。”祝峥长长叹气,捂住额头。
球童见状,以为他是晒了一下午不舒服,赶紧过来递上冰袋。
祝陶浮帮忙接过去,贴心地敷在他额头上,语气调侃。
“嗯嗯,辛苦了,爱情保安。”
返回途中,祝峥仍然叨叨,祝陶浮独自面对梁靖明和梁煜,也颇为大胆了些。
“行了,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怕什么。”
晚风清爽,祝陶浮将窗户开了些许缝隙来稍微透气。
夕阳西下,倾泻最后一缕天光,烟霞铺开在缓慢起伏的低矮山脊,温柔覆盖上薄粉纱幔,沿途的花草似沉睡在宁静和谐的氛围里。
偶有飞鸟掠过,才堪堪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