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确在俱乐部里,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祝峥躺靠在座椅,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但万一试探出些什么,你觉得你能好过。”
回应他的,是沉默。
以为祝陶浮是在思索,所以晾了他半天没有动静。
祝峥觉得孺子还是可教,遂拨弄手机处理消息。
然而等了好一阵子,没有等来任何声音。
转头望过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祝陶浮早已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状态。
她自己无知无觉,脑袋一点一点,就快要撞上车窗玻璃。
撞死得了,祝峥决定气死路上拉个垫背的。
就在额头要碰到坚硬车窗的那一刻,他还是伸手,拽住她衣摆。
算了,我只是看在她那漂亮的脸,还有用处,祝峥冷漠地想。
被他这猛地一拽,祝陶浮陡然间脱离梦境。
“……什么情况?”眼珠转了两下,她困倦地睁开眼,怏怏地打了个哈欠。
祝峥冷冷道:“朽木不可雕也。”
不甚在意地哦了声,祝陶浮稍稍坐起身,懒洋洋地开口。
“那就不雕了,我准备回去了。”
搞不清楚她又在说哪门子梦话,祝峥觉得自己跟她一说话就来气。
“什么回去,你还做梦呢,现在我们不就在回去……”
“我是说,我要回栖梧了。”祝陶浮。
“知道,研三忙论文。”当她是临时回去忙学业,祝峥没有过多干涉。
“下个月中秋记得回来,梁家举行团圆晚宴,到时候我和祝家人也会去。”话音一转,他嘲讽地笑了一下。
“死的死,伤的伤,才开始顾念团聚。”
死的死是指昔日梁氏集团掌权人、梁以盏的生父,成了植物人,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和死了也没差。
伤则是梁靖明和梁煜之前气焰嚣张,外界皆传梁氏以后会落入他两之手,然而半途杀出个梁以盏,刹那间销声匿迹。
虽然他们仍然在梁氏占有一席之地,但去管理传媒分线,和架空权力养老没什么分别。
现在唯有梁以盏一家独大,梁老爷子反而唱起了团圆戏码,可真是够讽刺的,祝峥冷眼旁观。
似乎不止他一人是持旁观的态度,名义上未婚妻,祝陶浮对他这话,一如既往,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哎,一转眼要到十月,你就准备回去了。”
洲安城的一家日料店,许若歆说什么都要请祝陶浮吃饭,之前全是后者买单。
但是散伙饭,许若歆提不起来什么劲,心思不在美食上,委屈巴巴地看着祝陶浮。
“没事,我下个月还会再来的。”搅弄着冰淇淋土豆泥,祝陶浮安慰她。
“啊,真的吗,为什么又来呀!”方才耷拉着眼尾,一瞬间变得亮晶晶,许若歆期待地看着她。
大致讲述来龙去脉,下个月世界赛,尽管举办地在国外,国内的陪练战队需要开始筛选人员。
其中祝陶浮作为辅助的分析师,可以远程进行bp模拟建议,可到底还是得参加碰头开会,总不能一直神龙不见尾。
“等等。”听出一二端倪,许若歆皱了皱眉。
“影子计划,这名字我觉得就不好。”
影子,顾名思义,是照应,是陪衬,是见不得光。
“不会……你还是跟在QSG一样,不被看见吧?”许若歆反问。
“……又白打工啊。”叹了声气,她忧愁地把碗里温泉蛋,戳了个稀巴烂。
“给钱的,还包来回车票,不算干苦力。”祝陶浮想得很开,不觉得有什么难堪。
摇了摇头,许若歆道:“要是好事,之前在国内举办世界赛,主场陪练团,都是官方插手下场,才让一些厉害的选手加入。”
“嗯……说的是,等到比赛结束,就会公布名单的。”
补充说辞,本想让许若歆安心,结果起了反作用,许若歆更不赞同了。
“那都十一月了,比赛结束公开,有什么用。”
“打得好,是选手厉害,打得不好,是陪练团菜。”许若歆很是无奈,苦中作乐地哈哈两声。
“当这个陪练团分析师,你还不如自己亲自上场,去扬名立万!”
祝陶浮也笑了,缓和气氛地开玩笑:“好啊,燃起来了。”
无论什么样的困局,从大学到工作,两人都是在嘻嘻哈哈里,默契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