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噤声,孟县令看向吴老七:“既然如此,你为何直到今日才来县衙告发元盛?”
吴老七趴伏在地,颤声道:“草民。。。。。。草民害怕,那毒死人的砒霜是元盛从草民手里买的,草民怕死,这才。。。。。。这才。。。。。。”
“这人完全不知情,要是知道元盛买砒霜是为了毒杀爹娘亲妹,肯定不会卖给他。”
“可是他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且看县令大人如何判案吧。”
“没错,县令大人向来秉公办案,绝不会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科举舞弊在前,弑父弑母在後,元盛怕是逃不过一死。”
吴老七说完,就趴在地上呜呜痛哭。
孟县令又问:“你为何到现在才来告发元盛?”
吴老七支支吾吾,好半晌憋出一句:“草民良心难安,又听说元盛因为科举舞弊进了牢狱,这才。。。。。。”
说到这,吴老七砰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敢停:“求大人看在草民告发元盛的份上,饶草民一命吧!”
孟县令拈须沉吟。
其实就在昨天傍晚,直隶传来消息,即便试题是假,元盛遭受蒙骗,但科举舞弊属实,根据大夏律法,总督大人决定判他徒二十年。
元盛今年十八岁,二十年之後就是三十八岁,这辈子算是完了。
孟县令原本打算放榜之後公布对元盛的判决,没想到来了个吴老七,状告元盛毒杀爹娘亲妹。
“来人!”
衙役上前。
“你们去找元家人的尸体,再去元家附近盘问。。。。。。”
一系列命令下达,衙役领命而去。
孟县令又道:“暂且将吴老七收监,待一切查明,再做定夺。”
吴老七脸都吓白了:“大人饶命!草民是冤枉的,草民什麽都不知道啊!”
衙役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拖去县衙牢狱。
“退堂!”
“威——武——”
孟县令的身影消失在前堂,衆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作鸟兽散。
“这个元盛可真不是个东西,他爹娘和妹妹有什麽错,他竟然如此痛下杀手!”傅文对着空气挥拳,愤愤道,“还望县令大人尽快找齐证据,判他个凌迟处死!”
看傅文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如果不是她亲手策划,杜青棠还真以为元盛是杀人凶手。
“会的。”杜青棠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县令大人是好官,他会为死者伸冤的。”
傅文扭头,同情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青棠,幸好你有远见卓识,跟元家断了亲,否则以元盛的歹毒,说不定。。。。。。呸呸呸!这话说不得!打嘴!打嘴!”
杜青棠:“。。。。。。”
话都被傅文说了,她沉默良久,选择转移话题:“这是一桩大案,有了结果必定全县皆知,到那时你我自会知晓。今天不上课,不如随我去铺子上,美餐一顿庆祝一番?”
傅文很好糊弄,被杜青棠三言两语带偏了:“好啊,我许久未见姐姐们,正好过去帮忙。”
来到杜记小食,姑娘们正在忙碌。
铺子里有许多食客,其中就有在夜市摆摊时积攒的老顾客。
见到杜青棠,都热情地同她打招呼:“杜小公子来了。”
杜青棠颔首示意,去帮杜青竹收钱,傅文则去後院的竈房帮忙。
杜青竹压低声音问:“棠哥儿,考得如何?”
杜青棠同样低声回应:“案首。”
杜青竹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後要不是顾忌着周围有外人,怕是要一蹦三尺高。
她用力掐了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激动得声音发颤:“太好了!我去告诉五姐她们!”
杜青棠随她去,一边收钱,一边听食客闲谈。
“听说今天县试放榜,我家隔壁就有个考县试的,一大家子天没亮就出门了,不知道现在什麽情况,考上了没有。”
“读书好啊,再过个两年,我也送我家那皮猴儿去读书。”
“杜小公子,你打算啥时候考县试啊?”
“一份炒饭三文钱。”杜青棠收了钱,看向问话的食客,“已经考过了。”
食客一愣:“啥时候?”
杜青棠:“就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