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追问:“考得如何?”
杜青棠正要答话,杜青梅从後院冲进来,高声宣布:“今天铺子里所有的小食一律半价出售!”
能省去一半的钱,食客自然乐意之至。
有人好奇地问:“东家这是遇上什麽好事了?”
杜青梅昂首挺胸,满脸的骄傲与自豪,嘴角咧到耳朵根:“我家棠哥儿考了县案首!”
铺子里蓦地一静。
食客们齐齐倒吸凉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县案首是第几名?”
“应该是第一名。”
“乖乖,杜小公子真是不得了!”
“恭喜东家!恭喜杜小公子!”
在一片祝贺声中,姑娘们脸上笑开花。
杜青棠托着腮,忽而轻笑。
傅文不知何时从後院过来,定定看了她几眼,啧啧有声道:“青棠,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爱笑了。”
杜青棠微怔,指尖触碰唇角。
傅文又道:“这样很好,我希望青棠每天都能开心。永远无忧无虑,舒心自在。”
杜青棠转眸,与傅文四目相对。
对视间,她们什麽都没说,又好像什麽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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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记小食内一派其乐融融,另一边,县衙紧锣密鼓地展开对元盛的调查。
衙役根据吴老七的供词,很快挖出三具尸体,其中两具尸体完整,还有一具无头女尸。
时隔三月,尸体早已腐烂,但是根据骨架上挂着的尚未腐烂的布料,结合元家左邻右舍对朱氏丶元平以及元雪衣着的回忆,初步判定尸体的确是元家三口。
之後衙役又盘问了许多人,除了死者的衣着,再无其他有效信息。
衙役有些失望,仅凭吴老七的供词和衣着,估计没法给元盛判罪。
正准备回去,住在胡同里的王婆子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家门:“官爷,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夜里元家小子驾着驴车出门,他说送他爹娘回村,我路过时闻到一股子怪味,应该是血的味道。”
几名衙役闻言大喜,为首之人道:“阿婆,还要麻烦您随我们去一趟县衙。”
王婆子爽快答应了,以证人的身份前往县衙。
“如果能让元家小子那狼心狗肺的遭到报应,便是爬,我老婆子也要爬去县衙!”
回去後,衙役向孟县令禀明情况。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得知疑似元雪的女尸被人砍下脑袋,孟县令也不禁为此胆寒。
他喝一口茶,压下胃里的翻涌:“先让仵作验尸,这件事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必须尽快出结果,给百姓一个交代。”
“是!”
翌日,仵作验尸完毕,得出尸体正是元平丶朱氏以及元雪的结论。
人证物证俱在,接下来还需要元盛认罪画押。
出于对元盛行为的深恶痛绝,孟县令亲自去了趟县衙牢狱,将相关证据砸到他的脸上:“元盛,读书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元盛不明所以,但还是拿起那些纸,借着牢房里昏暗的光线查看。
等他看清纸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什麽叫他杀了元平和朱氏?
什麽叫埋在山里的无头女尸是元雪,而他是杀害元雪的凶手?
元雪那贱人不是偷走家里的钱,连夜逃走了吗?
这时,孟县令又丢进来一张纸:“此乃认罪书,本官希望你莫要负隅顽抗,尽快认罪画押。”
元盛整个人都傻了,不是他干的事,他认什麽罪?画什麽押?
“大人明鉴!”元盛莫名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徒然地磕头,“草民是被冤枉的,请您明查!”
孟县令冷笑连连,真不愧是能做出科举舞弊这种卑鄙之事的人,敢做却不敢当。
元盛感受着落在身上冰冷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几息之间,他想了很多。t
他在县试当天被抓到舞弊,别说科举做官,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