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提及脚踩两条船事件,提及真假银票事件,或许还有打断四肢事件,将她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丶心机深沉的女人。
绝对丶绝对不可能只有“杜青棠是女子”这一件事情!
那麽只有一个可能,那名狱卒身後另有其人。
当杜青棠从孟县令口中套出是狱卒传话,立刻就想到抢先一步拿走检举信的黑衣人。
他究竟是谁?
为什麽要想她的命?
不!
不对!
如果真想要她的命,何必拐弯抹角,借元盛之口揭穿她的身份,直接交出检举信即可。
杜青棠想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从一开始,黑衣人的目的就不是她的性命,而是她本人呢?
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必定难逃一死。
黑衣人借元盛之手,极有可能是想让“杜青棠”这个人光明正大地死去。
杜青棠想,或许她知道对方是谁了。
“如果我死了,您也活不成。”
老大夫死死盯着杜青棠,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试图捕捉到疑似说谎的痕迹。
可惜没有。
老大夫将信将疑:“你没骗我?”
杜青棠:“我若骗您,必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老大夫和杜青棠一前一後走出来。
孟县令问:“如何?”
老大夫颤巍巍行了一礼:“大人,草民查验过此人的身体,又为其诊脉,确是男子。”
孟县令并未应答,而是再度擡手。
又有一位大夫进来。
老大夫心一沉。
孟县令指向杜青棠:“你去,给她诊脉。”
“是。”年轻大夫上前。
这期间,十馀双眼紧紧锁住杜青棠。
杜青棠从容不迫地接受他们的眼神扫射,还有心情整理衣襟。
须臾後,年轻大夫道:“回大人,此人的脉象沉稳有力,确是男子的脉象。”
老大夫瞳孔一颤,悄然松了口气。
孟县令挥退两位大夫,就在杜青棠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又命令道:“杜青棠,你再褪去全身衣物。”
杜青棠依言照做。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脖颈和锁骨,只要再往下一点,便要露出平坦的,不见一丝起伏的胸口。
孟县令迎上杜青棠黑白分明,残馀几分屈辱的双眼,难得心虚,在她褪去上衣之前紧急叫停。
“够了!”孟县令清了清嗓子,“事关科举,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只是对文人而言,颜面往往重于性命,便不必褪去全身衣物了,本官信你便是。”
其他几人也都附和。
杜青棠有喉结,胸膛平坦,分明是男子,而女子在她这个年纪,身体早有曲线。
“听闻你得了县案首,这几本书你带回去,对四月的府试大有裨益,望你再接再厉,一举夺得府案首。”
杜青棠接过书本,拱手作揖:“多谢大人,草民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