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把他擡到巷口的驴车上,跟满嘴鲜血丶意识全无的傅父傅母放在一起,草席一盖,踩着夜色离开。
不过一刻钟,马车便抵达傅家村十里外的庵堂。
杜青棠下了马车,悄无声息地走向庵堂。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本该是万物入眠的时辰,庵堂里却热闹得很。
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噼里啪啦,什麽动静都有。
谁又能想到,坐落在山脚下,人迹罕至之处的庵堂会是个淫。窝呢?
庵堂里的人都在忙,没人注意到杜青棠的潜入。
根据乞丐提供的位置,杜青棠很快找到傅辞所在的房间。
杜青棠抽出剔骨刀,三两下劈开铜锁,推门而入。
。。。。。。
门外响起劈砍声的时候,傅辞正躲在被子里哭。
她不敢睡觉,生怕睡熟了,会给那个她叫了十四年爹的男人可乘之机。
五天前,傅辞结束小考,徒步回到傅家村。
当天晚上,她睡得正香,被傅父捆起来丢到驴车上,一路送到这里。
傅父说:“你哥因为你得了不足之症,怕是没法给傅家传宗接代,你娘当年生你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你对不起你哥和你娘,更对不起我。”
“为了不让老傅家绝後,你得给我生两个儿子。”
傅辞如遭雷劈。
她怎麽也没想到,生她养她的父亲竟然对她抱有这种肮脏的念头。
傅辞当场恶心吐了。
傅父恼羞成怒,狠狠打了她一顿。
之後,傅文又来逼问她书院的一些事情。
傅辞隐瞒了部分真相,告诉傅文她和杜青棠关系平平,还让他称杜青棠为“杜同窗”。
傅辞知道,以杜青棠的敏锐,一定能发现此傅文非彼傅文。
傅辞怀揣着微弱的希冀,希望杜青棠能来救她,又不希望她来。
被关进庵堂之後,她才知道这里是个淫。窝,每天都有各种男人过来,传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万一青棠过来,被发现後逃不出去怎麽办?
距离神婆算的好日子还有五天,等到那时候,傅父就会。。。。。。
这期间,傅辞却不敢掉以轻心,强撑着不敢入睡,实在困得受不了了,也只是稍微眯一会儿,很快就醒过来。
今天晚上,她靠在床头打盹,突如其来的劈砍声将她惊醒。
什麽声音?
是庵堂里的那些男人吗?
傅辞脸都吓白了,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却什麽也没找到。
傅父担心她自寻短见,把这间屋子里所有锋利的东西都收走了。
惊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傅辞蜷缩在木架床的角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外面的人只劈砍两下,铜锁便应声而开。
“咯吱”一声,房门敞开。
月光如练,照在门外之人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猫般轻巧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影子落在傅辞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擡头。”
熟悉的命令口吻,强势而又不容置喙。
却让傅辞瞳孔一颤,顷刻间从极寒之地回归极暖之地,周身寒意褪去,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傅辞擡起头,朦胧泪光中站着一人。
她爬起来,扑进那人怀中:“青棠!”
颈窝濡湿一片,耳畔是压抑的抽泣。
“青棠,真的是你吗?”
“你来救我了呜。。。。。。”
“青棠,他们好过分,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生孩子,我不肯,他们就打我,我脸上还有巴掌印,身上也有很多淤青,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