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从容起身,依次向二皇子丶直隶总督丶主考等官员见礼。
二皇子看清杜青棠模样,眉梢微挑:“你就是本届乡试的解元?”
杜青棠再度作揖:“回殿下,学生正是解元杜青棠。”
二皇子抚掌:“好一位青年俊才!大夏正需要像诸位这样的逸群之才啊!”
一番话既夸了杜青棠,也没落下在场九十九位新科举人,引得席间一阵骚乱,人心浮动。
杜青棠面上一派受宠若惊,实则心如止水。
她在想,二皇子出现在北直隶是巧合还是人为。
以及。。。。。。
二皇子来了,戚赫明那个狗东西会不会也来了?
直隶总督将新科举人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与主考官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麽好。
他们都清楚二皇子现身鹿鸣宴的目的,左不过是为了提前物色丶招揽得用之人。
在他们看来,二皇子未免太操之过急,显得手段粗浅,吃相难看。
且不说陛下正值盛年,便是陛下垂垂老矣,也还有四皇子五皇子两位嫡子,他们俩背後还有曹首辅坐镇。
有时候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可惜二皇子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自从来到北直隶,除了办差,便大肆宴请官员,明示或暗示拉拢之意。
多半是因为不久之前徐次辅致仕,推举昌国公接任次辅一职,让戚贵妃和二皇子生出争抢的念头。
可他也不想想,数年前戚氏惨遭灭门,如今朝中仅有昌国公一人身居高位。
独木难支,如何与皇後及其背後权倾朝野的曹首辅一争高下?
直隶总督在心里摇了摇头,耐着性子等二皇子与亚元曹行粲寒暄结束,看向下首的杜青棠。
杜青棠会意,即兴赋诗一首。
“月殿秋初发,风林叶未稀。暗飘金粟影,香动玉轮辉。色润仙人露,清分太乙衣。何劳更携酒,相对引芳菲。”【1】
“好!”
二皇子拍手叫好,其他官员也都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之色。
“来人,赏!”
二皇子一声令下,自有随行护卫呈上一方砚台。
杜青棠双手接过:“谢殿下赏赐。”
直隶总督和主考官也都给了赏赐,前者是一支极品羊毫,後者则是一本典籍。
杜青棠恭声称谢,坐回原位。
接下来,曹行粲赋诗一首,衆官员很是满意,直隶总督和主考官都给了赏赐,唯独二皇子一言不发,不见赏赐。
曹行粲神情自若,并不在意二皇子那三瓜两枣,施施然落座。
原以为二皇子只备了一份赏赐,这才略过亚元,谁料第三名赋诗过後,又得了一方砚台。
新科举人:“???”
直隶总督等官员:“。。。。。。”
杜青棠:“。。。。。。”
蠢货。
便是再不满曹氏,也不该在大庭广衆之下折辱曹行粲,这般只会显得他度量狭小,不堪大用。
看来就算有戚贵妃和戚濂茂两个神队友,也带不动二皇子这个猪队友。
活该被四皇子摁在地上摩擦。
。。。。。。
因为二皇子的到来,新科举人们争先恐後t表现自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杜青棠和曹行粲看足了热闹。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鹿鸣宴落下帷幕。
二皇子在官员们的簇拥下离场,新科举人一拥而上,将杜青棠团团包围。
“百闻不如一见,杜解元文采过人,朱某实在佩服!”
“杜解元,在下是河间府十二年院试的案首,此番回乡之後,不知能否与杜解元书信往来?在下有许多问题想要跟杜解元详尽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