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解元。。。。。。”
“杜解元。。。。。。”
曹行粲被这些人挤到最边上,险些一脚踹翻桌案,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对杜青棠的恭维赞美,气极反笑。
杜青棠好不容易脱身,抚平宽袖上的褶皱:“元仲,该回去了。”
现在出发,傍晚抵达保定府,在府城的曹宅住一晚上,明天就能回清苑县了。
曹行粲冷笑:“你倒是风光了,害我被某些人踩了好几脚。”
杜青棠低头,鞋面上硕大的脚印映入眼帘:“。。。。。。是我之过,回去请你吃螺蛳粉。”
曹行粲啧了一声,这人惯会用小食堵他的嘴,拂袖往外走,语调漫不经心,仿佛随口一问:“什麽是螺蛳粉?”
“杜记小食下个月的新品。”杜青棠点到即止,两人走出布政司衙门。
进入车厢坐定後,曹行粲道:“我先送你回去,稍後我要拜访一位友人,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杜青棠倒茶的手一顿:“不如我直接走回去?”
曹行粲沉吟片刻,同意了:“我那位友人的住处在布政司衙门和曹宅之间,辛苦你走一段路了。”
杜青棠倒是无所谓,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想。
曹行粲睨了眼小桌上的砚台,讥讽一笑:“你可知二皇子有意招揽你为他所用?”
杜青棠老神在在饮茶,直截了当地表示:“我不参与储位之争。”
曹行粲先是一怔,旋即朗声大笑。
相识多年,杜青棠从未见他这样肆意地笑过,反思自身,并不觉得方才的言论有多可笑。
她与戚氏有仇,自然不可能答应二皇子的招揽。
四皇子更不必说,等她亲手杀了戚赫明,下一个就轮到五皇子。
曹行粲笑过之後,定定看着杜青棠,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杜青棠,你要永远记住这句话。”
不要参与储位之争。
古往今来,储位之争向来残酷,伴随着血腥与阴谋,胜者往往都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坐上那无上皇位。
生在曹氏,他别无选择,先天便是四皇子的拥趸。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但是杜青棠不同。
她身世清白,能力出衆,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会重用她。
杜青棠一时哑然,良久後郑重其事应声:“我会的。”
曹行粲缓缓笑了。
他日再见,或许就要做回陌路人了。
这样也好。
杜青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不计前嫌救他一命。
她理应无拘无束,拥有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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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一处胡同口,曹行粲前去拜访友人,杜青棠则徒步回曹宅。
没走出几步,考完乡试那天感受到的黏腻视线重新攀上後背。
杜青棠驻足,看向身後。
正值午时,街上行人屈指可数,一辆马车不远不近缀在她身後,缓慢前行。
那驾车的男子,赫然一身昌国公府护卫的打扮。
杜青棠回过身,看向马车。
她就这麽站在街角,眼底透出冰冷的驱逐意味。
终于,在她的注视下,马车停在街边,仿佛定格一般。
杜青棠折回身,阔步前行。
。。。。。。
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所及范围内,戚赫明犹如一尊石像,长久维持着撩起车帘的动作,眼中痴迷与爱恋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