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眸,戚赫明呼吸一窒,右腕的箭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还是跟前世一样。
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无情。
前世她在他身上戳出十数个窟窿眼,今生同样在他身上留下终身难愈的伤痕。
可他还是无法割舍这份情。
她只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仕途。
包括亲人。
包括性命。
哪怕是死,他也要从地狱里爬上来,将她占为己有!
可是她恨我。
她在驱逐我。
为什麽?
我分明日夜思念着你啊。
男人似是难以忍受,闭上眼眉头紧蹙,急促呼吸,手背暴起青筋,面颊丶脖颈泛起隐忍的红。
“公子?”
车厢外传来护卫小心翼翼的问询。
戚赫明呼吸渐缓,沉声道:“跟上去。”
“是。”
。。。。。。
杜青棠拐进一条窄巷。
身後传来低沉男声,短短两字辗转唇齿,极尽缠绵悱恻。
“阿棠。”
杜青棠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不远处身着锦袍的男人。
看他一步步走近。
看他来到她面前。
戚赫明近乎贪婪地看着杜青棠,喃喃道:“阿棠,我很想。。。。。。”
话未尽,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杜青棠将匕首末端送入戚赫明的胸膛,倏然後退数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剧痛袭来,戚赫明眉头神经质地颤动,死死盯着杜青棠,歇斯底里地质问:“阿棠,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为什麽几次三番伤我?”
他伸手,想去抓杜青棠,却捞了个空。
反而导致身体失去平衡,轻微摇晃两下,重重摔在胡同的石板路上。
戚赫明口中鲜血汩汩涌出,胸口的刀伤同样涌出大量鲜血,殷红洇湿锦袍。
杜青棠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他,忽而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狗东西,忍你很久了。”
既然主动送上门,就别怪她不客气。
杜青棠转身。
戚赫明竭力睁大涣散的双眼,嘶声低吼:“阿棠,别走!”
杜青棠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窄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