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仪姝!”
薛仪姝闻声擡头,见薛二夫人满面怒容地走进来:“二婶。。。。。。”
话音未落,只觉面颊一痛,她被薛二夫人一巴掌抽得偏过脸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薛仪姝愣在当场,满目难以置信:“二婶,你打我?”
薛二夫人失望而又愤怒地看着薛仪姝:“你爹娘去得早,我跟你姑母疼惜你,这麽多年来对你有求必应,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连你大姐二姐都说,你才像是我的亲闺女,结果你就是这麽报答我的?”
薛仪姝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结结巴巴:“您丶您说什麽呢?这几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抄书,哪儿也没去。”
薛二夫人冷笑:“姚家的管家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说珊瑚当街攀扯他家公子。”
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薛仪姝张了张嘴,泪水夺眶而出,喃喃道:“她怎麽能。。。。。。”
薛二夫人不想再看她这副愚不可及的模样,她还得亲自准备一份厚礼,登门致歉。
此事断不可声张,便是不为薛仪姝,也要为薛家待嫁闺中的女儿考虑。
当天傍晚,薛二夫人出现在姚宅。
杜青棠和姚敬舟皆未露面,只有姚伯接待了她。
薛二夫人乃是四品诰命,从来只有她给别人冷脸的份,今儿风水轮流转,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姚伯收下赔礼,隐晦表示不会对外声张。
——自家公子和杜公子完美无缺,配公主郡主都使得,若是跟薛仪姝扯上关系,那可真是相伴一生的污点。
薛二夫人松了口气,坐进车厢後沉声吩咐:“珊瑚背主,不必再留。”
一旁的婆子点头称是,回到薛府便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将珊瑚按在院子里,一阵噼里啪啦,乱棍打死。
薛仪姝躲在屋里,听着珊瑚惨绝人寰的哀嚎,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当夜她便大病一场,烧得不省人事,口中喃喃唤着杜青棠的名字。
薛氏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得知侄女病倒,第二天一早便前来探望。
谁知刚进门,就被薛仪姝死死抓住手腕。
薛仪姝一脸憔悴,双眼却泛着精光,充斥着病态的执拗:“姑母,姝姐儿求您,您就让我嫁给杜青棠吧。”
——珊瑚的死不仅没能让薛仪姝知难而退,嫁给杜青棠反而成了她的执念。
薛氏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梦。
姚氏三尺白绫挂在房梁上,空洞的眼盯着她,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薛氏从梦中惊醒,彻夜未眠。
姚氏的确是厉鬼,索了昌国公老夫人的命还不够,如今又来索她的命,索她侄女的命。
薛氏瞳孔震颤,仿佛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咙,顺着她的喉管探入胸腔,掐住她的心脏,使她近乎窒息。
“姑母,求您了。”
薛氏回神,惊觉後背一片潮湿。
她看着哀哀戚戚的侄女,擡手抚上薛仪姝残馀指印的脸颊,语调轻柔:“好,依你。”
薛仪姝喜笑开颜,心满意足地睡去。
出了屋子,薛二夫人问薛氏:“真让她嫁给那个姓杜的?”
薛氏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她心里在想什麽:“既然姝姐儿想要,就遂了她的意吧。”
薛二夫人对昨天之事耿耿于怀,不打算再管薛仪姝的事,擡手抚了抚鬓发,带着丫鬟婆子扬长而去。
。。。。。。
却说薛二夫人登门赔礼,将态度放到最低,杜青棠思及薛家其他女子是无辜的,也就不再追究此事。
以薛仪姝的疯劲儿,她绝不会就此罢休,反而会变本加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杜青棠等着她狗急跳墙的那天。
饭後,杜青棠问姚伯:“这附近有牙行麽?”
“有的。”姚伯报出位置,问道,“杜公子去牙行作甚?”
杜青棠坦言道:“我打算买一座宅院。”
她t如今半只脚踏入官场,後天传胪大典便正式成为大夏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