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很清楚自己对于未来的规划,便是日後外放为官,她也是要回到夏京,进入权力中心的。
只有那样,她才能让更多女子走出後院,堂堂正正地走上朝堂。
姚敬舟原本想说住在这里便是,转念一想,师叔还有家人,在京中有一处自己的住所,也更自在些。
“我名下还有一座宅院,不过是二进院。”姚敬舟语气中夹杂一丝恳求,“就在这条胡同,祖父远在保定府,我在夏京只有您一位亲人了。”
拒绝的话已经到嘴边,杜青棠又给咽了回去:“那就有劳文璟了。”
姚敬舟抿嘴笑:“明天我就让姚伯将契书送去官府,办理过户。”
杜青棠颔首应好,回二进院後陪旺财玩了会儿线球,去书房继续看书。
翌日正午,杜青棠收到写有她名字的契书,按照市价给了姚敬舟六百两银票。
姚敬舟深知师叔的秉性,爽快收下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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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正值寅时。
黑暗笼罩着偌大的夏京城,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安静蛰伏的巨兽,危险而又充满神秘。
皇宫,坤宁宫。
昨夜庆元帝宿在皇後宫中,寅时一刻准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不见惺忪。
福瑞领着宫人进来,轻声道:“陛下,该起身了。”
宫人低眉顺目立在他身後,手捧龙袍丶十二旒冠冕丶洗漱用具等。
庆元帝应了声,坐起身来。
曹皇後随之起身,柔声道:“陛下,臣妾伺候您更衣。”
庆元帝没有拒绝,舒展双臂,任由曹皇後为他穿上明黄色龙袍。
“有劳皇後了。”
“伺候陛下是臣妾的荣幸。”
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相对而立,皆面上含笑,似温情脉脉。
洗漱更衣後,宫人呈上御膳。
庆元帝不疾不徐用膳,曹皇後立在一旁,温婉柔顺的目光一刻不曾从他身上移开。
用完早膳,该去上朝了。
曹皇後一路送到坤宁宫外:“恭送陛下。”
庆元帝拾级而下,不曾回头。
内侍擡着龙撵,平稳前行。
庆元帝萦绕眼底的笑淡去几分,擡手轻揉额角。
坤宁宫熏香浓重,每每都让他头痛不已,他甚是不喜,腻味且厌烦。
闭目养神之际,耳畔响起清脆啾鸣。
擡眸望去,一只喜鹊立在高高红墙之上,优雅地梳理羽毛。
福瑞笑着道:“喜鹊叫,好事到,这是在提前恭贺陛下喜得贤才呢。”
不知想到什麽,庆元帝紧绷的面色缓和些许:“传胪大典何时开始?”
福瑞道:“回陛下,贡士们将在午时入宫。”
庆元帝再度阖眸,为稍後的早朝养精蓄锐。
龙撵远去,喜鹊啁啾,振翅飞翔。
“皇後娘娘,您瞧啊,屋檐下来了一只喜鹊。”
曹皇後懒懒靠在贵妃榻上,望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轻烟,眼尾上扬,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不屑,似享受。
“大哥的次子可是今年参加殿试?”
“回娘娘,正是今年。”嬷嬷笑道,“今个儿传胪大典,檐下那只喜鹊是给娘娘报喜呢,恭贺殿下又得一助力。”
“去,将那喜鹊捉来。”曹皇後素来喜爱吉兆,自然要将喜鹊纳为己有,“将熏香换了,本宫闻着就恶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