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一把撸起袖子。
小臂皮肤光滑,不见一丝划痕。
“殿下,您怎麽了?”
“是啊,本皇子怎麽了?”五皇子喃喃道。
他擡手抹了一把,发现额头上挂满冷汗,亵衣也被汗水打湿。
宠妾见五皇子双眼涣散,神情喜怒难辨,咽了口唾沫:“殿下,您别吓妾身。。。。。。”
五皇子偏过头,阴戾的目光让撒娇卖痴的话语尽数堵在嗓子眼里。
“聒噪。”五皇子揉了揉耳朵,啧了一声,“来人,割去她的舌头,送去喂进宝吧。”
霎时间,宠妾脸上血色尽褪。
进宝,五皇子的爱宠。
它是一只吊睛白额虎。
“殿下饶命,妾身知错了,求您饶妾身一命。。。。。。”
五皇子一脚踹开宠妾,无视她的哭求下床。
自有宫人为他更衣穿鞋。
宠妾的哭声远去,屋里屋外的宫人俯伏跪地,大气不敢出。
五皇子走出宠妾的院子——这院子并非独属于宠妾,只是暂时属于她,或许明天又有新的宠妾住进来。
待恩宠不再,这些出身低贱的女子都将成为进宝的食物。
五皇子望着月亮伸个懒腰,神情意味不明。
“杜青棠,哼。。。。。。”
-
从吏部回去,当天下午姚敬舟便送来十个护卫和两对丫鬟小厮。
九月初一这天,杜青棠登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离京,迎着残馀暮夏馀温的日头奔赴河南省汝宁府。
行至城门口,杜青棠与曹行粲狭路相逢。
两辆马车并行,距离近得杜青棠可以清楚看见曹行粲眼里的惊讶。
曹行粲震惊到失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麽。。。。。。你不是应该入翰林院任职吗?”
杜青棠不答反问:“你不也是?”
“我是自请外放。”曹行粲定定看着杜青棠,语气笃定,“而你不是。”
虽然分道扬镳,情谊仍在,杜青棠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曹行粲见杜青棠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道:“我去山西省平阳府。”
杜青棠接上话头:“河南省汝宁府。”
曹行粲略一思索,很快明白从中作梗,让杜青棠被迫外放的人是谁。
“一路珍重。”
“来日再会。”
杜青棠放下车帘,马车辘辘,沿官道驶向远方。
曹行粲将装有糕点的碟子放在梁氏手边,翻开游记,准备看几页打发时间。
“夫君,方才那位是?”
曹行粲擡起眼,迎上妻子好奇的目光。
他迟疑片刻,选择坦然相告:“在清苑书院读书时结交的友人。”
梁氏抿嘴轻笑:“难怪呢,夫君你与方才那位大人的交谈虽称不上热络,眼神与神态却透出一股亲近,我一眼便瞧出,你们二人定是知己好友。”
曹行粲眉梢微挑,并未否认梁氏的推断。
杜青棠和傅文的确是他二十四年里唯二的朋友。
“她是个很不错的人,才气无双,从不轻视女子,来日若有机会,为夫再介绍你们认识。”
梁氏笑着应好。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车轮碾过杜家马车留下的印迹,辘辘向前。
。。。。。。
户部,尚书值房内。
吴光武批阅完公文,已是傍晚时分,下值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