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笑容不改:“甭管您表哥是谁,砸坏了老娘的东西,就得赔钱。”
随行的婆子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来,往老板娘手里塞了一粒银稞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夫人这一路舟车劳顿,身体不适,这才。。。。。。”
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开茶棚,这女子绝非善类,轻易招惹不得。
老板娘松开妇人的手,咬了口银稞子,脸上笑开花:“夫人慢走,下次再来啊。”
妇人:“。。。。。。”
无语凝噎之际,妇人不经意一瞥,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杜青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恰在这时,杜青棠向她微微颔首,唇畔笑意浅淡。
妇人眼神闪烁,面上被气出来的红晕更甚,不再与这泼妇计较,掀了门帘扬长而去。
寒风灌进来,引得衆人抱怨连连。
“公子,干粮和水都补足了。”
杜青棠将碗中姜糖茶一饮而尽:“嗯,那就走吧。”
杜一留下一粒银稞子,一行人离开茶棚,再度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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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大齐举兵进犯娄山关一事,杜青棠不得不加快进程。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正午时分抵达汝宁府。
“停下!”
车队被守城士卒拦在城门口,接受严格盘查。
杜青棠没有路引,但她有任命文书。
守城士卒识字,看清文书上的内容,眼神微闪,忙双手交还文书:“原来是新上任的通判大人,失敬失敬,还不快快放行!”
杜青棠接过文书,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穿过城门,朝着通判府驶去。
守城士卒翻身上马,抄近道赶往府衙。
两个月前,知府大人亲自召见他,命他密切留意新通判的消息。
一旦新通判到来,要立刻告诉他。
此人在一衆守城士卒中高低是个小官,他离开,旁人也不敢问,自发补上,继续盘查来往行人。
“喂,方才那是何人?”
守城士卒循声望去,发现问话的是一位穿金戴银,容貌娇美的妇人,一时间看呆了,结结巴巴道:“那丶那是新到任的通判大人。”
妇人嫌恶地撇了撇嘴,放下车帘,惊叹不已:“她这般年轻,竟然已经是通判了。”
下一瞬,担忧爬上面颊,她不安道:“奶娘,你说她会答应。。。。。。”
婆子满眼慈祥地看着新寡不久的小姐,语气尽是纵容:“您是知府大人的表妹,又生得如此貌美,娶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她不理解自家小姐为何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心生好感,但只要小姐高兴,便是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
妇人这才展颜。
那日官道上惊鸿一瞥,她便被杜青棠的模t样深深惊艳到了。
之後遭遇那群贱民的围堵,杜青棠派出护卫相救,妇人对她的印象更好几分。
妇人坚信,杜青棠也一定对她心怀好感,否则不会让护卫帮忙。
之後十多天,妇人时常想起杜青棠,遗憾错失一段姻缘。
原以为无缘再见,没想到又陆续见了两面。
这是天大的缘分,她新寡,杜青棠未娶,她们便是天生的一对。
。。。。。。
却说杜青棠抵达通判府,自有丫鬟小厮负责打扫房间,安放行李。
小歇片刻後,杜青棠带上任命文书,前往府衙报到。
府衙内,知府冯术得了守城士卒的汇报,早已知晓杜青棠前来赴任。
按照惯例,新通判到任,该由他这个知府核实身份,查验任命文书的真僞。
核实完毕之後,再由知府作为东道主设宴,为新通判接风洗尘,同时加深对彼此双方的了解,日後才好一同共事。
然而冯术并没有这麽做。
他让府衙另一位通判前去接待杜青棠,核实身份无误後,也不曾设宴,只让谢通判转告杜青棠,明天准时上值,迟到三次将影响年底考绩。
在官场上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谢通判一眼看出冯术有意冷落杜青棠,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是不影响他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