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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府有两通判,彼此属于竞争关系。
杜青棠越是不得重用,他谢康得到的好处便越多。
于是见到杜青棠,谢通判难免。流露出几分颐指气使:“任命文书呢?知府大人公务繁忙,由本官负责核实你的身份。”
杜青棠递上任命文书,谢通判翻开。
当看到“庆元十六年进士及第”九个字,以及杜青棠的名字,谢通判瞳孔收缩。
原来此人就是名震一时的六元状元杜青棠!
可她不是应该在翰林院任职吗?
为何会远赴千里,来到河南省任职?
谢通判眼珠一转,很快意识到,杜青棠多半是得罪了京中贵人。
思及此,谢通判的态度更加傲慢,将文书丢给杜青棠:“没什麽问题,今天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杜青棠愣了下,捏着文书轻声问道:“谢大人,不知下官何时能见到知府大人?”
谢通判随口敷衍:“估计明天吧,也有可能後天,端看知府大人何时得空。”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想见知府大人?
那就等着吧!
说罢,完全不给杜青棠追问的机会,借口公务繁忙,当场拂袖而去。
杜青棠驻足原地,表情迷茫而无措。
谢通判不经意回头,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嗤笑两声。
六元状元也不过如此!
“大人,杜青棠已经走了。”
冯术头也没擡,只淡淡嗯了一声。
谢通判踟蹰片刻:“大人。。。。。。这杜青棠可是在夏京得罪了什麽人?”
冯术批阅文公的手一顿,从一堆公文中擡起头:“不该问的别问。”
谢通判听出知府大人语气中的警告,笑容僵硬在脸上,讪讪应是,便要退下。
“等等。”冯术突然开口,谢通判身都转一半,又折了回来,“大人有何吩咐?”
冯术道:“接下来几个月你辛苦一点,继续负责原先张通判的差事。”
谢通判先是懵了下,反应过来後欣喜若狂。
半个月前,张通判离任,前往别处任职,知府大人就将他负责的差事交给谢通判。
这阵子,谢通判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得知新通判到任,原以为那几件肥差要便宜杜青棠了,没想到知府大人竟然让他继续负责。
狂喜之馀,谢通判不由得对杜青棠生出一丝丝同情。
府衙之中差事衆多,但属于通判的,也就那麽几件。
如今差事都在他手里捏着,也就意味着杜青棠未来几个月都要坐冷板凳。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多谢大人!”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谢通判乐颠颠离开了,冯术将公文推到一旁,取来信纸写信。
写好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夏京。
冯术十指交握,偏头看向窗外的枯枝。
他得好好考虑,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杜青棠。
第一步,就从架空她手中的权利开始吧。
。。。。。。
身份核实完毕,杜青棠并未立即离开府衙。
而是将整个府衙都摸了一遍,还远远观察了府衙的官员。
王同知发现杜青棠,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便呵斥:“你是何人?谁许你在府衙四处走动?”
杜青棠拱手见礼:“下官是新到任的通判杜青棠。”
王同知和另一位胡同知已经从谢通判口中得知杜青棠在夏京得罪贵人,才被发配到这里,都不太瞧得起她。
再加上杜青棠六元状元的身份,轻蔑中又夹杂一丝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