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看似在专注做各自的事情,实际上府衙上下一片人心浮动。
他们的心都飞到一堂,飞到严天德等人的身上去了。
这天上午,杜青棠并未外出处理诉讼。
小吏见她伏案处理公文,两耳不闻窗外事,忍不住问:“大人,您就不怕钦差大人查出来什麽吗?”
杜青棠打开公文,语气平淡:“钦差大人廉明公正,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麽好惧怕的?”
小吏喉头一哽,与旁边的小吏对视一眼,嘴唇蠕动,终究还是什麽都没说。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砰——”
值房的门被大力撞开,身着玄甲的钦差护卫走进来,声如洪钟:“谁是杜青棠?”
杜青棠放下毛笔,起身拱手:“在下便是杜青棠。”
“有人检举你贪墨税银,钦差大人特命我等前t来捉拿。”护卫一挥手,“带走!”
杜青棠大惊失色:“贪墨税银?杜某来汝宁府数月,从未拿过百姓和官府的一针一线,一个铜板都不曾贪过!”
“我要见钦差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护卫不听她的狡辩,只奉命办事:“与你一同收税的六名小吏都已认罪,他们亲口承认曾见你篡改税收账本,昧下部分税银。”
护卫钳住杜青棠的手臂,将她押往牢狱,容後审问。
“杜某是被冤枉的!”
“钦差大人明鉴,杜某是被冤枉的!”
杜青棠的声音远去,府衙内炸开了锅。
“她不要命了吗?竟然敢贪墨税银!”
“杜大人性情敦厚淳朴,不像是这种人,或许其中有什麽误会?”
“是啊,杜大人一直在喊冤,我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僞。”
“古往今来,所有的贪官被抓时都说自己是冤枉的,结果呢?”
“目前只是那几名小吏的片面之词,不可妄下定论,一切还是等钦差大人查明之後再说吧。”
“希望杜大人是真的被冤枉了。”
。。。。。。
严天德命人将杜青棠押入牢狱,又派人前往通判府进行搜查。
通判府内除了丫鬟小厮,还有杜青棠的两个姐姐。
护卫道明来意,杜青竹和杜青菊听过之後,脸上血色尽褪,纤瘦身体摇晃,似要晕厥过去。
“不可能的,我弟弟是个清官,她绝不会贪墨税银!”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误会!”
护卫充耳不闻,是不是误会自有钦差大人审问,他们只负责搜查。
一通翻箱倒柜後,两名护卫擡着半人高的木箱出来。
“税银都换成银票藏在夹层里,目测至少有上万两。”
杜青竹和杜青菊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我想起来了,这个木箱是知府大人送来的,这里面的银票一定是他放进去的,是为了陷害我弟弟!”
通判府外有许多百姓围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知府大人可是清官,绝对不可能!”
“可杜大人也是个好官啊。”
“知府大人在汝宁府做了八年官,杜大人才来多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贪官。”
护卫擡着木箱离开,身後是丫鬟的惊呼。
“七小姐!”
“七姐!”
衆人循声望去,杜青竹软软倒地,晕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