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息,庆元帝忽然抚掌大笑。
“好一个杜爱卿!”
福瑞支起耳朵,心里跟猫挠似的,好奇极了。
那位杜大人又做了什麽,竟让陛下一扫苦闷,龙颜大悦?
好在他很快就知道了。
“来人,宣太医院院首兰世忠!”
太医院院首觐见,庆元帝朗声道:“兰爱卿,朕得了一副药方,据说可以治愈天花。”
福瑞和太医院院首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治愈天花?!
这还不够,庆元帝又道:“兰爱卿,你可知接种牛痘可以预防感染天花?”
太医院院首愣住:“牛痘?”
庆元帝颔首,示意福瑞将写有牛痘之法和药方的两张纸递过去。
太医院院首飞快看完,激动得脸上浮现潮红,浑身战栗:“陛下,且容微臣试验一二,倘若这两个法子真的有效,相信假以时日,大夏将再无天花!”
庆元帝自是应允。
太医院院首高声谢恩,带着药方和牛痘之法退下。
庆元帝拈须轻笑,若有所思道:“立下此等大功,朕该赏杜爱卿什麽好呢?”
福瑞垂首恭立,心思转得飞快。
看来这位杜大人做不了几天同知了。
。。。。。。
却说太医院院首当天便从刑部大牢借来死囚数十人,用他们做牛痘试验。
非但如此,他还从宫外辛苦寻来天花患者,按照药方抓药,让其服用。
八天时间一晃而过。
太医院院首再度来到御书房,语气难掩欣喜:“回禀陛下,牛痘之法的确可以预防天花,药方属实,重症患者服用後亦可痊愈。”
“善!”
庆元帝抚掌:“兰爱卿辛苦了,朕依稀记得朕的私库里有一套金针,福瑞,你待会儿给兰爱卿送去。”
福瑞领命,太医院院首大喜过望,纳头就拜。
“敢问陛下,是何人研制出的药方?用量精准却大胆,微臣问遍太医院,同僚皆非研制者,莫非是民间的哪位名医?”
庆元帝坦言相告:“是汝宁府同知的亲姐。”
太医院院首愣了下:“是女子?”
庆元帝颔首称是。
太医院院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无遗憾地想着,若是男子,或许可以入太医院,可惜是个女子。
太医院院首退下後,庆元帝沉吟半晌,提笔蘸墨,亲手拟写奏折。
落下最後一笔,庆元帝沉声道:“明天让你那干儿子跑一趟汝宁府,替朕传两道圣旨。”
福瑞恭声应是,对杜青棠的定位又拔高两个度。
。。。。。。
庆元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朝。
即便晨起後得知冯术昨夜在牢里“畏罪自尽”,而冯术生前嘴巴比蚌壳还要紧,不认罪也不供出同夥,庆元帝心中的愉悦也未减分毫。
心知肚明的结果,没什麽好审问的。
只可惜了那百万两白银,倘若归入国库,边关将士便有粮可食,有衣可穿。
直到早朝上,文华殿大学士出列跪拜:“啓禀陛下,微臣有事啓奏。”
文华殿大学士,与曹渊乃是一丘之貉。
庆元帝擡手:“准奏。”
文华殿大学士一叩首,震声道:“微臣请求陛下早立储君,以定国朝之本,安天下人之心!”
话音落下,陆续有官员出列跪拜。
“微臣请求陛下早立储君。”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