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身上弄下来的东西,老夫觉得恶心!”
“如果真能预防天花,恶心就恶心吧,没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嘉奖那位杜大人。”
“昔日六元状元,又立下这等大功,怕是要调回京中任职。”
另一边,庆元帝乘龙撵回御书房。
昨夜处理政务,临近子时才入睡,寅时又起身上早朝,只睡了两个时辰。
庆元帝坐在龙撵上,轻微的摇晃晃出了瞌睡虫,他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眼小憩。
等回了御书房,他还要继续处理政务。
这一闭眼,竟做了场梦。
庆元帝回到很多年以前。
彼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偏居一隅,有心爱之人,还有一双儿女,胸无大志,只想安闲度日。
直到某天,太子薨逝。
没过多久,他的爱人病逝,儿子紧接着也病逝了。
後来,他迎娶曹氏为正妃。
再後来,他的女儿也不在了。
“陛下,御书房到了。”
福瑞尖细而又轻柔的嗓音响起,将庆元帝从梦里拉回现实。
庆元帝睁开眼。
现在,他坐在龙撵之上,成了个孤家寡人。
庆元帝立在御书房前,习惯性看向皇宫西南角。
他笑着,眼睛却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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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新知府到任。
也是巧了,这位新知府竟是一位熟人——
清苑县上一任县令,琼英文社发起人孟清妍的父亲,孟洪。
他乡遇故人,孟知府自是惊喜万分,尤其瞧见杜青棠身上的五品官袍,不由慨叹道:“当年本官还跟你师父说过,或许有朝一日你可以入朝为官,效忠天子,不想竟成了真。”
两人一阵寒暄过後,杜青棠主动交还公务。
孟知府也不推辞,接下後向杜青棠这个代理知府了解汝宁府的近况。
当他得知临安县不久前爆发天花,而杜青棠仅用了十天不到就控制住天花扩散,还意外发现了牛痘的妙用,杜青菊更是研制出了治愈天花的药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孟知府看着杜青棠,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此二者皆是利民之物,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感激你们姐弟。”
杜青棠谦虚道:“大人过誉了,下官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牛痘的妙用。”
一阵你来我往之後,孟知府和两同知两通判相聚于醉仙居,饮酒赏乐,谈笑风生,直至深夜才散去。
翌日起,杜青棠继续做她的五品同知,一边处理繁琐的公务,一边等待夏京的消息。
。。。。。。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进入六月之後,天气越发炎热了。
孟知府命人煮了绿豆汤,装在五只半个人的木桶里,并排放在一堂的角落里,热的时候喝上一碗,可谓是解暑佳品。
下旬某一天,杜青棠正在值房处理公文。
小吏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大人,夏京来人,让您出去接旨呢!”
终于来了。
杜青棠放下毛笔,阔步走出府衙。
前来宣纸的是一位面白无须,高高瘦瘦的内侍,见杜青棠来了,也不多说废话:“汝宁府同知杜青棠接旨。”
杜青棠一撩袍角,从容跪地:“微臣杜青棠接旨。”
府衙一衆官员小吏及衙役紧随其後,纷纷跪地。
内侍打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汝宁府同知杜青棠献牛痘之法和天菊饮有功,着破例晋为正三品,任户部侍郎一职,钦此!”
杜青棠双手接过圣旨,高举过头顶:“微臣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