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就该处死她们,让全天下女人知道什麽叫安分守己!”
“杜大人造福万民,陛下为何要处死她?”
京中衆女子更是掩面而泣。
“我们写了那麽多请愿书,为何陛下心如玄铁,还是要处死杜大人?”
“我们输了。”
“此番杜大人败落,日後女子的地位只会一降再降,什麽三从四德,什麽女则女戒,怕是要被这些规矩活活压死!”
姚敬舟听闻消息,如遭当头棒喝,失手打翻了茶杯,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
他不顾右腿伤口未愈,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公子您要去哪儿?”
“进宫,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姚伯一个箭步,坚决拦在姚敬舟面前:“不行,公子您不能去,您去了就是送死啊!”
姚敬舟听不进去,绕过他往前。
刚走出两步,只觉後颈一痛。
“公子,得罪了。如果杜公子和傅公子知道,她们也会赞同老奴的做法。”
姚敬舟只听见姚伯满含歉意的一句话,意识便陷入黑暗。
五皇子也收到了杜青棠即将被斩首的消息,一脚踹翻内侍,将桌案上的茶杯茶壶拂落在地。
“父皇他是故意的!”
“父皇宁愿处死杜青棠,也不愿意将她赐给我!”
五皇子的手被碎片划伤,鲜血淋漓,但他浑然不知,脸上丶脖子上一片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父皇,您好狠的心啊!”
毫无预兆地下旨,他连拦下圣旨的机会都没有。
五皇子狠狠闭了闭眼。
。。。。。。
一天十二个时辰,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巳时。
狱卒送来两碗“断头饭”,敲了敲栏杆:“吃完饭好上路。”
杜青棠不紧不慢吃着鸡腿,换只手拿筷子,掐指心算。
半晌後,杜青棠喃喃低语:“正月初一。。。。。。也该到了。。。。。。”
吃完饭,杜青棠和傅辞被狱卒押往菜市口。
菜市口挤满了前来观刑的百姓,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
人群外围还停着许多辆马车,是前来送行的贵妇小姐们。
她们欣赏杜青棠和傅辞的胆识,钦佩她们的勇气。
她们努力争取过,但是失败了。
君命难违,她们只能默默为她们送行。
巳时五刻。
杜青棠和傅辞跪在刑场上,寒风拂面,吹在衣着单薄的身上,犹如置身冰窟。
傅辞直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杜青棠看向她:“怕吗?”
傅辞摇头,眉眼弯弯:“不怕。”
其实是怕的。
人怎麽会不怕死呢。
只是为了好友,她甘愿赴死。
巳时六刻。
杜青棠仰头望天,一行孤雁南飞,映入她孤注一掷的眼眸。
与此同时,官道上一匹骏马如风驰骋。
黑色巨兽一般的城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