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驶到城门口,却不见减速。
守城士卒欲阻拦,却见马背上的男子出示一方令牌。
定睛看去,守城士卒脸色微变,忙收回长枪,退让放行。
骏马从“夏京”匾额下疾驰而过,驶入城内。
街道两旁叫卖的小贩只瞧见一抹黑影闪过,循着清脆马蹄声望去,抹了把脸上的灰:“急着去投胎呢?”
“嘘——噤声!是外地来的折差!”
小贩舌头一哆嗦,不敢再说一个字。
他看向折差离开的方向,暗暗想着,一定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才会满身泥泞,跑得这样快。
折差策马疾驰,在宫门口被禁军拦下。
“停下!宫里不得骑马!”
折差翻身下马,揣着急奏一路狂奔。
午时。
折差腿一软,跪倒在御书房门口,嘶声高喊:“陛下,娄山关急奏!”
庆元帝刚召见过几位朝廷重臣,正饮茶吃糕点。
折差的喊声传入殿中,福瑞一个眼神,当即t有内侍前去接应。
急奏经过一道道严格的检查,最终送到御前。
庆元帝打开急奏,瞳孔巨震,腾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福瑞的胳膊:“现在什麽时辰了?”
福瑞疼得龇牙咧嘴,吸着气回道:“刚过午时。”
“砰!”
庆元帝一个趔趄,撞翻一旁摆放奏折的小桌,堆积如山的奏折散落一地。
“来人!宣王承!”
福瑞何曾见过陛下这般失态,赶紧让人去喊王承过来。
禁军统领王承入内,行礼问安。
不等他下跪,庆元帝便急声道:“免了!你快去菜市口,把杜爱卿带过来!”
王统领愣了下,虽不知缘由,但他还是依言行事。
“是,属下这就去。”
已经走到门口了,王统领又折回来:“陛下,那傅大人。。。。。。”
庆元帝不假思索道:“一并带过来!”
“是!”
事急从权,王统领牵来骏马,在宫道上一路疾驰,出了宫直奔菜市口。
午时二刻。
前来观刑的百姓越来越多,熙熙攘攘,喧嚣嘈杂。
“可惜了,她们还这样年轻。”
“好好的女人不做,非要扮作男人,怪得了谁?”
“可是我听说,她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又如何,女人就该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为男人传宗接代,不要一天到晚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午时三刻。
刑部侍郎看了眼天色,从签令筒中取出一枚火签令,将其掷出。
“啪”一声轻响,火签令落地。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手持鬼头刀,赤着上身走上前,取下杜青棠和傅辞背上的亡命牌。
衆目睽睽下,刽子手高高举起鬼头刀,锋利的刀刃闪烁凛冽寒芒。
刽子手瞄准杜青棠和傅辞低垂的後颈,鬼头刀重重落下。
王统领赶到菜市口,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