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立刻想到不久之前,夏京传来消息,陛下从虎贲营抽调五千人,组建火器营。
这不算什麽。
往年两军交战,朝廷也曾派人前来支援。
但关键是,这火器营的指挥使是个女人。
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後被亲生母亲敲登闻鼓告御状,身份败露後本该严刑处死,却凭借火药和火器活了下来,还成为火器营指挥使。
“那什麽火药火铳真的很厉害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陛下真是糊涂了,居然派一个女人过来,到时候两军交战,血肉横飞,她怕是要当场吓晕过去。”
衆人哈哈大笑,粗犷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意味。
右席第一位,绿眸蜜肤的男子微微蹙眉,不言不语。
等麾下将领笑够了,田总兵才懒洋洋开口:“还不请两位进来。”
士卒应声而去,很快领着两个人进来。
为首之人很明显是女子,眸如星月,冷若冰霜。
火器营指挥使,杜青棠。
中年男子落後她一步,赫然是副指挥使,吕平。
“这娘们儿还挺漂亮。”有人小声咕哝。
杜青棠无视一衆轻慢的打量目光,拱手道:“参见田总兵,下官奉陛下之命,率领火器营来此,与诸位一同退敌。”
“一同退敌?怕是没上战场就先软了腿脚,泪眼汪汪了。”
“到时候还要咱们抱回去,倒是一件美差。”
窃笑声此起彼伏,杜青棠仿若未闻,静待田修的回应。
田总兵瞥了眼手下将领,笑声骤歇,他才不紧不慢开口,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杜小姐和吕副指挥使一路舟车劳顿,本将军已派人为二位准备好住处,二位好好休息,火器营那边就由本将军代为掌管。”
三殿下在信中说,火药和火铳非常厉害,让他尽早掌控火器营。
杜青棠一个女人,想来最好拿捏了。
吕副指挥使听得眼皮直跳。
杜小姐是什麽鬼称呼?
他们称指挥使为杜小姐,称他为副指挥使,分明是在看不起指挥使!
而且,代为掌管是什麽意思?
田修这是想夺取火器营,架空他们啊!
吕副指挥使下意识看向杜青棠。
杜青棠眼神都没变一下,不慌不忙道:“田总兵有所不知,火器营隶属于虎贲营,乃是由陛下亲自指挥调遣。”
“临行前陛下已将火器营兵符交予杜某,命杜某全权指挥火器营的一应行动。”
说着,杜青棠取出兵符。
修长手指高举玄铁制成的兵符,面向田总兵及一衆将领,好确保他们每个人都能看清楚。
“此外,杜某以为军中当以职务相称,田总兵,您该称我为杜指挥使。”
主帐内一片鸦雀无声。
田总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其他人混不吝的笑也都僵硬在脸上。
吕副指挥使差点笑出声来。
指挥使威武!
指挥使干得好!
就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田总兵沉声道:“杜指挥使,你可知。。。。。。”
“报——”
士卒进入主帐,打断了田总兵想说的话。
“将军,关外向西五十里发现敌军,约有两万人,看其方向,应该是往这边来!”
衆人精神一振,不约而同看向田总兵。
田总兵沉吟片刻:“马腾,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