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帐,杜青棠坐下来吃饭。
一碗粗粮粥,两个馒头,再配一条鱼,杜青棠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夕阳西下,营帐内暗了下来。
杜一点亮蜡烛,杜青棠取出兵书,坐在灯下翻看。
她没上过战场,这是第一次。
火器营需要与娄山关将士默契配合,而她拥有火器营的绝对指挥权,需慎之又慎才行。
不仅要恶补兵法,还要避免纸上谈兵,因指挥失误而酿成大错。
杜青棠看得专注,杜八进来都不曾察觉,直到他喊一声才回过神。
“主子,阮公子来信。”
杜青棠立即放下兵书:“拿来我瞧瞧。”
杜八呈上字条。
杜青棠打开字条,上面空无一字。
放在烛火上方烘烤,须臾後,字条上显出一行蝇头小字。
杜青棠看完,就将字条揉成一团,丢进炭盆里,静看它烧成灰烬。
。。。。。。
一夜好眠。
翌日,田总兵下令,在军中普及缝合术。
凡是超过一寸的伤口,必须缝合。
军医尝试了几种缝合线的材料,最终选定了羊肠线和桑皮线。
这两者都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前者可被人体吸收,後者则更有韧性,不易折断。
对此,士卒们接受良好。
有十名伤兵作为先例,他们知道缝合术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他们的命,也就不在乎什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人活着比什麽都重要,就算他们的父母知道,也会赞同他们的做法。
田总兵还拟写急奏,将缝合术的优点写入急奏之中,希望庆元帝能尽早在各地军营之中普及。
命折差八百里加急送往夏京,田总兵准备去火器营看看。
虽然感激杜青棠的贡献,但一码归一码,他还是不想放过到嘴边的肥肉。
二皇子贬为庶民,戚濂茂那只狐狸垂垂老矣,注定成不了气候。
而他田修手握兵权,宫里的娘娘位份仅次于皇後,t三皇子更是文武兼备,仁厚恭谦。
历数古往今来的帝王,有几个是嫡子登基的。
三皇子有心夺储,田总兵也想成为外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若能将火器营收入囊中,田家的势力将更上一层楼,未尝不能跟曹家一较高下。
思及此,田总兵心头一片火热。
然後他就被火器军拦在了火器营外面。
田总兵:“。。。。。。尔等竟敢阻拦本将军的去路?还不速速退下!”
火器军时刻谨记指挥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火器营。
因此任田总兵喊破嗓子,他们始终寸步不让,手中火铳闪烁金属冷芒。
“军令如山,属下不敢违令。”
“将军若想入营,可提前跟指挥使知会一声。”
田总兵:“。。。。。。”
娄山关是他的地方,杜青棠这个女人怎麽好意思反客为主?
气得田总兵掉头就走。
他不死心,决定去找杜青棠。
今个儿他还就非要去火器营瞧一瞧!
然後就被告知,杜指挥使听闻娄山镇赶集,去凑热闹了。
田总兵:“。。。。。。”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