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气煞我也!
。。。。。。
娄山镇。
杜青棠这次出来只带了杜九和杜十。
主仆三人行走在街道上,周遭喧哗嘈杂,十分热闹。
娄山镇是一个小镇,还没有胡家所在的大河镇一半大,相对应的,人口也更少。
当地的建筑颇具地方特色,门窗上一边挂着鲜艳的彩绸,另一边挂着枯干的吉祥草。
杜青棠仔细看了看,发现吉祥草有点像四叶草。
想当初她上小学,时常跟小夥伴满花坛里钻,只为在一衆三叶草中找到一棵四叶草。
摊贩扯着嗓门儿叫卖,客人也扯着嗓门儿讨价还价。
这里的百姓生活艰苦,但苦难并未磨灭他们斗志,反而让他们在这片常年黄沙漫天丶狂风呼啸的土地上扎根丶顽强生长。
但不管在什麽地方,有好人就会有坏人。
就比如现在——
“不许跑!”
“给我站住!”
一群腰粗膀圆的壮汉手里提着棍棒,对着一男子穷追不舍。
男子身形高瘦,身披一袭青色衣袍,跌跌撞撞往前跑,所经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站住!再跑打断你的腿!”
壮汉挥舞着棍棒,凶狠威胁。
男子一脸惊慌失措,白着脸豁出命地往前跑。
杜青棠侧过身,退到街边。
杜九杜十一个跨步,立在她身後。
男子越来越近,杜青棠也看清他的模样。
男子肤色极白,因奔逃泛起一层瑰丽的粉。
鼻如玉峰,眼若秋水,好一位风姿绝伦的美人。
“给我站住!”
壮汉掷出棍棒,命中男子的小腿。
“啊!”
男子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重重摔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摔倒在杜青棠面前。
“跑啊?怎麽不跑了?”
壮汉冲上来,狠狠踹了男子一脚。
“你爹娘把你卖进宜春馆,得了十两银子,谁给你的胆子偷跑出去?”
为首的壮汉气不过,又补上一脚。
男子痛呼,眼泛泪花,混乱中抓住了什麽。
他仰头看去,是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不,不是公子,应该是一位身着男装的小姐。
男子攥紧杜青棠的袍角,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水上唯一的浮木,颤着声哽咽道:“小姐,他们要抓我去宜春馆,求小姐救我一命!”
杜青棠敛眸,发现男子眼尾有一粒小痣,睫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宛若蝶翼般颤动,真真是我见犹怜。
她目光定定落在男子的脸上,像是完全被他的美貌吸引住了。
半晌,杜青棠开口:“宜春馆是什麽?”
一旁看热闹的小贩说:“是南风馆。”
——男子卖艺卖身的地儿。
壮汉上下打量杜青棠,声音粗犷:“南屏的爹娘把他十两银子卖给了宜春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爹娘拿走了银子,他转头就跑了,真当宜春馆是冤大头不成?”
南屏啜泣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眼尾濡湿,更添靡丽。
“我不愿意,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说着,一咬牙一闭眼,就要往一旁的石阶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