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副指挥使抓耳挠腮,把头摇成拨浪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觉得有t些意外。”
在他心目中,指挥使冷静自持,宠辱不惊,绝不会深陷儿女情长之中。
没想到才来娄山关几天,指挥使就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破了戒。
其实吕副指挥使莫名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那南屏极有可能别有企图,是奔着指挥使手里的火药和火铳来的。
但既然指挥使都说了,她不会因私误公,他也不好多说。
他相信,南屏要是真有什麽问题,指挥使绝对会第一个宰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指挥使位高权重,长得好又有本事,养几个男人又怎麽了?
指挥使看上谁,那是他的福气!
反倒是军营里某些人,嘴碎得很,对指挥使的私事指手画脚,真讨人厌。
杜青棠不知吕副指挥使的腹诽,不欲继续南屏的话题,话锋一转:“狙击兵训练得如何了?”
谈及正事,吕副指挥使当即敛下满脸的纠结,一板一眼汇报:“属下跟田总兵借了一百人,又借了地盘,双方在林子里打了两场,结果十分喜人,都是咱们的人赢了。”
杜青棠叮嘱:“当心些,不要伤到人。”
吕副指挥使点头如捣蒜,拍着胸口打包票:“您放心,属下让人将弹丸替换成了泥丸,打在人身上也不会受伤。”
杜青棠组装好一支火铳,交给吕副指挥使去靶场试射,抚平圆领窄袖长袍上的褶皱:“我去娄山镇一趟,有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恭送指挥使。”
吕副指挥使目送杜青棠远去,长叹一口气,去靶场亲自试射。
。。。。。。
杜青棠骑马来到娄山镇。
推开门,南屏笑脸盈盈地迎上来,眼里写满了崇拜与依恋:“小姐。”
杜青棠视若无睹,依旧面无表情,只问道:“饭菜准备好了吗?”
南屏叠声称是:“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这会儿还热乎着。”
杜青棠递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擡脚走进堂屋。
南屏咽了口唾沫,慢吞吞跟上。
堂屋的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杜青棠一眼扫过,没见到想吃的菜,骤然沉下脸:“我让你准备的三道菜呢?”
南屏站在门槛外,他担心千年老怪发狂要吃人,这样更方便逃跑。
“我在问你话。”
南屏掐手指,杜青棠冷厉的语气让他的心怦怦直跳,低下头嗫嚅道:“小姐,我丶我不知道那三道菜该怎麽做。”
他杀过人,但是真的没吃过人肉啊!
要是人肉出现在饭桌上,未来几年他都不想再看到一丁点儿的荤腥。
索性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南屏以为千年老怪会发狂,但是她没有,只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南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走进门,要坐下来吃饭。
屁股还没落在板凳上,杜青棠锐利的眼神钉在他身上:“谁准你坐了?”
南屏:“。。。。。。”
杜青棠发号施令:“我用饭时习惯听曲儿,杜九说西屋有一架古筝,你去取来,弹给我听。”
南屏眉心直跳,满面羞惭:“小姐,我是穷苦人家出身,不会弹琴。”
杜青棠把筷子拍在桌上,眼里的不满几乎凝为实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我要你干什麽?真是个废物!”
南屏:“。。。。。。小姐息怒,都是南屏的错。”
他说着,兀自哽咽一声,眼眶微红,一副强忍委屈的姿态。
杜青棠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别开脸:“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副勾栏作态。”
南屏委屈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当场掏出收妖的法宝,收了这可恶的千年老怪。
但他也只能想想,罚站似的靠在墙角,看杜青棠品尝美味佳肴。
这些菜是他一大早去镇上最好的酒楼预订的,两刻钟前才送来,还热乎着。
南屏没吃早饭,这会儿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委屈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他活了十五年,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南屏用力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等拿到火药和火铳,他一定要弄死这只该死的千年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