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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美餐一顿,刚放下筷子,南屏便殷勤递上巾帕。
杜青棠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
南屏眼巴巴望着她:“小姐,您明天还来吗?”
虽然对杜青棠避之不及,但南屏清楚,只有获得她的信任,才能混入军营,顺利拿到火药和火铳。
杜青棠看向南屏。
南屏抚了抚鬓发,眼波流转:“小姐喜欢今天的菜吗?”
杜青棠:“尚可。”
南屏:“。。。。。。虽然南屏不会做小姐指定的几道菜,但是我会很多拿手好菜,明天小姐再来,南屏做给您尝尝可好?”
杜青棠随口应了声:“到时候再说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南屏磨了磨牙,笑靥如花:“我等小姐回来。”
杜青棠嗯了一声,策马离开。
回到军营,杜青棠把马拴在马桩上,转头就与裴遇春狭路相逢。
裴遇春刚操练完,与几名将领皆赤着上身,衣服挂在臂弯。
杜青棠只掠了一眼,便飞速移开视线。
但该看的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与同行将领的壮硕不同,裴遇春体型更为精瘦,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如同雕刻般清晰流畅,是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他身上遍布伤疤,有刀伤,也有箭伤,比蜜色略深,像极了熬炼许久的蜂蜜。
裴遇春似是察觉到不妥,抖开汗湿的衣服套在身上,将漂亮躯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随後又递给同行将领一个眼神,後者会意,不情不愿套上衣服。
“杜指挥使安好。”
杜青棠颔首:“诸位安好。”
双方打完招呼,各奔东西。
将领们走出一段距离,刘守备回头看一眼,确保杜青棠听不见,这才开口:“你们说,她之前是不是去娄山镇了?”
“很有可能。”
“啧啧,我倒是想看看,能让杜指挥使春心萌动的男人,究竟生了一副什麽神仙模样。”
“不守妇道,她要是我闺女,我打断她的腿!”
裴遇春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耳尖泛起薄红,绿眸盛着碎光:“一个不幸流落风尘的男人罢了,杜指挥使心善,好意收留了他。”
“况且这是杜指挥使的私事,又不是谈婚论嫁,诸位还是莫要妄议朝廷命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议论声戛然而止。
衆人表情讪讪,都有些恼怒。
但是看裴遇春的神态,又像是纯粹善意的提醒。
“也是,我跟她连同僚都算不上,她想做什麽我也管不着。”
“走了走了,练得浑身汗,赶紧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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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屏一大早又去酒楼订菜。
回去後,他僞造出在竈房忙碌许久的假象,然後躺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打盹儿。
临近午时,敲门声响起。
两轻一重,赫然是前来送菜的酒楼小二。
南屏趿拉着鞋子去开门,边打哈欠边接过食盒。
小二说几句吉祥话,点头哈腰地走了。
南屏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迷迷瞪瞪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眯着眼睛往胡同里一瞥——
那双手抱臂,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不是杜青棠又是谁?
南屏:“!!!”
南屏被这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反手“砰”的一声甩上门。
下一瞬,剧烈敲门声响起,犹如恶鬼索命。
“南屏,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