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支有些小问题,弹丸出膛不太顺畅,属下擅作主张,将其拆开重组一遍,之後就好了。”
杜青棠将火铳放在架子上:“小问题你们自行解决,不必每次都来找我。”
吕副指挥使应了一声,挠了挠头:“指挥使,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杜青棠擡眸:“直说无妨。”
吕副指挥使看了眼帐门,压低声音说:“属下方才见到您的那位。。。。。。不瞒您说,属下曾多次奉旨查抄别国细作的窝点,方才属下暗中观察他许久,觉得此人有些可疑。”
他一边说,一边留心杜青棠的表情:“属下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您可千万不能因为他生得弱不禁风就掉以轻心呐。”
杜青棠拿起角落里的火铳。
这支火铳是所有火铳中最小丶也是最轻的,便于携带。
“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
杜青棠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拿着火铳去了隔壁营帐。
吕副指挥使咂摸一阵,忽然回过味来,倏然睁大眼睛,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杜青棠一个人在营帐里,对着火铳一阵捣鼓。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後了。
杜青棠去了趟窑炉,两个时辰後捧着成品回到营帐,已是傍晚时分。
晚饭是南屏去打的。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看他,指着他嘻嘻哈哈,窃窃私语,像是在看猴艺里的那只猴子。
南屏憋着火,但他只是装得蠢,又不是真蠢。
已经成功混进夏营,断不可因小失大。
南屏将饭菜摆在桌案上:“小姐,吃饭了。”
杜青棠一边看兵书,一边吃饭。
南屏全程站着伺候,一瞬不瞬地看着杜青棠,仿佛除了她,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杜青棠直接无视,吃饱喝足後叮嘱道:“军营中不得随意走动,要是让我发现你到处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南屏眼皮跳了下:“这话您早就说过了,您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才怪。
等拿到东西,他就杀了杜青棠,然後趁乱跑路。
杜青棠挥手,赶苍蝇似的:“把碗筷收走,别打扰我看书。”
南屏依言照做,回了杜一为他准备的营帐。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因着杜青棠鲜少露面,那些个明里暗里说她闲话的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觉得忒没意思,渐渐地也就不说了。
这期间,南屏两次夜探火器营,已经摸清了放置火药和火铳的营帐。
他倒是想拿到配方和图纸,但他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南屏猜测,这样重要的东西肯定被杜青棠藏在自己的营帐里。
“拿好了。”
南屏接过火头军递来的晚饭,轻轻柔柔地道一声谢,放在食盒里,拎着离开。
将士们哧溜嘬一口粥,啧啧有声。
“我是男人,最喜欢柔柔弱弱的女人,杜指挥使是女人,性格强势,喜欢柔弱的男人也没毛病。”
“嘿嘿,俺也喜欢。”
副总兵冲着冯将军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那天杜青棠把他脑子打坏了,端着碗到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生得妖妖娆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东西。”
“我就等着杜青棠惹t火上身的那天,到时候我定要狠狠踩上一脚!”
盯着杜青棠喝下掺了料的饭菜,南屏回自个儿的营帐,闭目养神。
月上中天,南屏换上一身黑衣,蹑手蹑脚地走出营帐。
他来到放置火药的营帐,拿了两个小型火药,往袖子里一揣,又去隔壁放置火铳的营帐。
火铳个头儿大,不好藏在身上。
好在他前天夜里踩点,发现犄角旮旯里有个巴掌大小的火铳。
南屏拿起火铳掂了掂:“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