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中了杜青棠的算计,他们何至于死伤无数,只能派出一名参将和两名守备出战。
“砰——”
“啊!”
正在心里将杜青棠千刀万剐,主帐外忽然传来巨响,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方将军呼吸一窒,眼皮狂跳。
“张满!”
“张满!”
“张满!”
方将军高呼他亲兵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
然而直至喉咙嘶哑,张满也没给出回应。
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方将军不顾伤口崩裂,挣扎着起身穿衣服。
穿t戴完毕,方将军揭开床板,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这个密道存在数十年了,只有历任长平关总兵知道它的存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之仇,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然而就在方将军纵身跃入密道的前一刻,帐门猛地掀开。
“砰!”
弹丸射出铳膛,如光似电,正中方将军的右腿。
剧痛袭来,方将军闷哼一声,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他一刻不敢迟疑,更没有往後看,纵身跃入密道之中。
杜青棠正欲追赶,裴遇春已先她一步跳进密道。
“交给我,其馀人就交给杜指挥使了!”
低沉嗓音消失在密道里,杜青棠握着火铳的手紧了紧,派四名火器军守在密道入口处,转身离开主帐。
主帐外,大齐将士乌泱泱跪了一地。
将领们被火药炸成重伤,战斗力大大削减,夏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擒获了他们,用捆猪一样的手法捆起来,集中押到这里。
至于那些个虾兵蟹将,反抗的一律射杀,活着的都乖乖束手就擒。
杜青棠出来时,齐军将领正骂骂咧咧。
见到杜青棠,其中一名将领啐了一口,对她怒目而视:“贱人,就是你害了我们!”
杜青棠没有说话。
长平关的天气比娄山关更为恶劣,一张嘴,风就卷着黄沙往口鼻里钻,这会儿她嗓子里不太舒服,估摸着进了不少。
杜青棠擡手,火器军奉上火铳。
她三两步上前,照着那人的脸,反手就是一火铳。
金属制成的铳膛坚硬如铁,齐军将领只觉嘴巴一疼,两道白影飞了出去。
定睛一瞧,赫然是他的门牙。
下一瞬,火铳抵上额头。
“砰!”
白烟弥漫,鲜血迸溅。
齐军将领连一个字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中弹倒下。
他睁着眼,鲜血从额头正中央的圆洞里汩汩流出,顷刻间汇聚成一小滩。
“老实点,别惹我生气,嗯?”
杜青棠将火铳扔回去,口吻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麽。
幸存的齐军将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谩骂声戛然而止,瞳孔里爬上惊惧。
身披银甲的年轻女子神情漠然,白皙的面庞溅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盛开在皑皑白雪上的殷红花束。
靡丽,却带有剧毒。
原本躁动的齐人一个个安静如鸡,不敢招惹这暴脾气的女罗刹。
裴遇春提溜着方将军回来,恰好见到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眸光微暗,克制而又放肆地黏在杜青棠身上。
她在蹙眉。
她不太高兴。
她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