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更快了。
裴遇春只觉心口有一只小鹿在撞,扑通扑通,鼓噪不止。
年轻小将暗中运气,绿眸清澈如水:“杜指挥使,我抓到人了。”
杜青棠睨了眼晕死过去的方将军,视线上移,落在绿翡翠一般的眼睛上:“裴将军可有受伤?”
裴遇春摇头:“方兴重伤在身,伤不到我。”
杜青棠面色微缓:“不知道冯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裴遇春轻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杜青棠在齐营等了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沉,夜幕落下,才等来冯将军等人。
这无疑是一场恶战。
冯将军和吕副指挥使都受了伤,甲胄破裂,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
三路兵马已经汇合,士卒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所幸有军医随行,齐营中药材齐全,军医立刻行动起来,为衆人处理伤口。
因人手不足,杜青棠给吕副指挥使缝合伤口,裴遇春给冯将军缝合。
冯将军抹了把脸,声音嘶哑,一脸消沉:“末将无能,没能救回三皇子。”
他带兵赶到时,大齐守备萧进宝已经带着三皇子离开。
齐军拼死阻拦,等他杀出一条路,萧进宝早已不知去向。
“我把张将军的遗体带回来了,他。。。。。。”冯将军顿了顿,“他中了很多箭,身上全是窟窿眼。”
杜青棠眸光微动,问道:“三皇子为何被俘?”
按理说,有火器军和护卫在,三皇子绝无性命之忧,又怎会落入齐人手里。
说起这个,吕副指挥使就恨得不行:“萧进宝派人引走三皇子,三皇子中了埋伏,随行之人皆死在箭下。”
“萧进宝用三皇子威胁张将军,张将军不得已,命人鸣金收兵,之後又带着一队人马去追三皇子。”
“结果那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三皇子,而是齐军假扮的,张将军毫无防备。。。。。。”
杜青棠知道萧进宝。
他是一名儒将,文采武艺都很出色,曾多次出谋献策,重创夏军。
杜青棠剪断桑皮线,肃声道:“裴将军,你与冯将军留守齐营,我与吕平连夜赶回娄山关,将此事告知田总兵。”
裴遇春向她投去不赞同的目光:“万一萧进宝派人埋伏。。。。。。”
杜青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我会小心行事,裴将军和冯将军应当领兵镇守长平关,以防齐军偷袭,意欲夺回长平关。”
裴遇春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罢了,裴某会守好长平关,还请杜指挥使和吕副指挥使一路当心。”
杜青棠应好,点了五百火器军和五百骑兵,与吕副指挥使连夜赶回娄山关。
。。。。。。
杜青棠回到娄山关,已经临近子时。
军营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前线送来的战报。
结果没等来战报,反而先等来了杜青棠。
一衆将领闻讯而出,大步迎上杜青棠。
田总兵语气暗藏期待:“杜指挥使,战况如何?”
杜青棠一路疾驰,气息不稳:“南路军和中路军大捷,北路军。。。。。。”
田总兵留意到她语气里的停顿心口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皇子被俘,张将军中箭而亡。”
“轰——”
恍惚间,一道惊雷当头劈下,直中天灵盖,劈得田总兵脑中嗡鸣不止,眼前发黑。
“你说什麽?”
“三皇子被俘?”
“张将军死了?”
“三殿下为什麽会被俘?火器军还有那些护卫都是死人吗?”
田总兵一把抓住杜青棠的胳膊,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们都是死人吗?为什麽让三殿下陷入危险之中?”
杜青棠骤然沉下脸,甩开田总兵钳住她胳膊的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三皇子一意孤行,偏要去追齐军,结果中了埋伏,还害死了张将军。”
“因为三皇子,二十名火器军中箭身亡,本官还没算这笔账,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
田总兵理直气壮:“三殿下乃是皇天贵胄,火器军给他提鞋也不配!”
杜青棠冷嗤,正欲嘲讽,守门士卒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