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奋力挣扎,镣铐哗啦作响:“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本官不敬,当心本官砍了你们的脑袋!”
衙役根本没在怕的,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笑嘻嘻说道:“大胆!你现在是犯人,不得自称本官!”
周伟被这一巴掌抽懵了:“你敢打我?”
衙役早就想打他了。
他们也是人,每次被呼来喝去,拳打脚踢,疼痛之馀难免心生怨憎。
只是慑于周伟等人一手遮天的权柄,有苦说不出罢了。
如今府衙变了天,知府大人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从不仗势欺人,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不会为难他们。
比起过去,他们的日子可以说舒坦很多。
眼看周伟等人将被凌迟,他们可不得抓紧机会,小小地报复一下。
不仅周伟,其他三人也被衙役噼里啪啦狂抽大嘴巴子。
“放肆!”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衙役无视四人的叫嚣,又将孙世忠押入囚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刑场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石头,用力砸向囚车里的五个人。
衙役差点被砸到,忍不住抱怨:“你们就t不能用烂菜叶砸吗?”
一名妇人理直气壮表示:“烂菜叶也能吃,实在吃不了还能喂鸡,砸他们岂不是浪费了?”
衙役竟无言以对,只好妥协:“那你们看准了再砸。”
衆人直呼知道了,一时间石头乱飞,惨叫声叠起。
等囚车抵达刑场,五个人被砸得满脸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被衙役押着,跪在刑场两边。
知府大人高坐台上,午时三刻一到,便从签令筒中取出一枚火签令,高高掷出。
“行刑——”
刽子手取下亡命牌,命孙世忠垂首,又脱去周伟四人的囚服,用渔网罩住身体。
孙世忠直到现在仍不知悔改,口中脏话不断,还在威胁刽子手:“劝你赶紧放了我,否则孙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刽子手正是前段时间给山匪斩首,一刀没砍断脖子,又补上一刀的那个。
他咧嘴嘲笑,络腮胡遮住大半张脸:“真当自己还是孙家公子呢,这都过去两三个时辰了,孙家要真想救你,早就把你捞出去了,又怎会让你上刑场?”
孙世忠如遭雷劈,烂泥一样软瘫在地上。
事实如此,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刽子手高举鬼头刀,手起刀落,孙世忠瞬间尸首分离。
另一边,周伟四人赤条条,仅有一只鱼网勉强蔽体。
一阵风袭来,吹得他们遍体生寒。
他们知道事情再无转圜馀地,今天必死无疑,惨白着脸瑟瑟发抖。
他们开始後悔。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低调行事。
至少扫干净尾巴,让杜青棠查不出他们的罪证。
刽子手手持凌迟刀,一步步靠近。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周伟一个哆嗦,身。下洇出一摊液体。
刽子手脚下一顿,面露嫌恶之色。
周伟拼命磕头,镣铐哗啦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或者直接砍头也行,不要凌迟,不要凌迟啊!”
刽子手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犹如索命的屠夫:“现在知道哭了,以前干坏事的时候就该想到早晚有这一天。”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们以为,朝廷早就放弃了韶庆府,所以在韶庆府为所欲为,恶事做尽。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让韶庆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潭。
刽子手将周伟提溜起来,换个干净地儿,一手摁住他,另一只手腕子一转,干脆利落地剐下一块肉。
“啊!”
周伟哀嚎,如同脱水濒死的鱼,拼命扑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