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镣铐束缚,任他如何挣动,也逃不出刽子手的五指山。
凌迟之刑的血腥程度远非斩首可比,观刑的百姓却毫无惧色。
身在韶庆府,他们几乎每天都要经历或围观械斗,红的白的喷溅一地,有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不比凌迟可怕得多?
见周伟四人逐渐成了血葫芦,不断痉挛抽搐,衆人皆拍手叫好,直呼大快人心。
刽子手剐了一个时辰。
一片片皮肉落入托盘,到最後只剩一具血呲呼啦的骨架。
偏偏这个时候,周伟四人还活着。
只需一低头,就能看见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多少刀了?”
“一千八百零四刀。”
“我数的也是这个数。”
“他们应该快要死了吧?”
“感觉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们了,应该让他们在体验一遍扒皮抽骨的刑罚。”
“没错!”
不!
不要!
周伟惊恐地睁大眼睛。
伴随“咣当”一声,凌迟刀落入托盘。
凌迟之刑就此结束。
周伟缓缓笑了,呼吸戛然而止。
。。。。。。
周伟四人死後,由专人殓尸,送往城郊的乱葬岗。
因着他们只剩一个骨架,皮肉零散,并未用草席卷着,而是直接用麻袋装着,往弥漫着腐臭味的乱葬岗一扔。
麻袋从尸山上滚落,鬣狗上前嗅闻,嫌弃走开。
不过多时,一群男人出现在乱葬岗上。
他们手持棍棒,对着麻袋重棍出击。
一通发泄後,将麻袋拖到旁边的空地上,扔了个火折子过去。
火苗点燃麻袋,在风势的助长下迅速蔓延开来,越烧越旺,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将麻袋整个儿吞噬。
大火烧了足足半个时辰。
猩红火焰逐渐堙灭,只馀下一堆黑灰。
风一吹,灰烬四起。
男人们拍拍手,转身离去。
“你们说,新同知和新通判会是好官吗?”
“有知府大人在,他们掀不起什麽浪。”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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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孙家主愤而拍案,一张肥脸涨得通红,光秃秃的脑袋锃亮。
就在不久前,杜青棠的护卫登门:“奉知府大人之命,替金秋水前来索要赔偿。”
孙家主不明所以:“什麽赔偿?”
护卫道:“抢占秘方的赔偿。”
孙家主气得仰倒,欲派人驱逐护卫,又听护卫语出惊人:“大人说了,孙家主若是不给赔偿,她就让衙役敲锣打鼓来讨钱。”
孙家主:“。。。。。。”
因为孙世忠的事儿,孙家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不想再生事端,只能捏着鼻子给了一千两。
“此女一日不除,老夫寝食难安!”
钱家主和李家主没吭声。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城中有许多百姓正在准备写诉状,去官府鸣冤告状。
可以肯定,接下来钱家和李家也有族人要遭殃。